擔架上有重傷者,幸好獵人兄弟對附近很熟悉,專挑平坦的地方走。不過縱然他們力氣不小,每走幾里路也要停下來歇歇。
如此走走停停,還沒到王家村,天就黑下來了。張家寶不想暴露自己會魔法這件事,用火鐮子和燧石燃了火把,在前面照路。
走了三個時辰,到了碧落山。山坡上的路程更為費勁,把獵人兄弟累得夠嗆,腰疼胳膊酸的。張家寶挑著百來斤的東西,也是苦不堪言。
王家村就在前面,其實就是幾幢木屋。木屋有四間大的,兩間小的,大的兩兩相對,小的位於兩側,圍成一個圈。
木屋群四周種滿了一人多高的樹,組成一道天然的圍牆。走近一看,樹上枝椏長滿堅硬的銳刺。
獵人兄弟說,這種刺樹叫“鳥不站”,專門種植用來防野獸和吃人怪的,也可以用於製作跌打創傷藥。
刺樹是外圈,還有一層內圈,是一排緊密地插在地上的削尖竹籬,有半人多高。兩個圈相距有兩米,中間的地面還用落葉堆掩蔽,佈置了一些捕獸夾。
可以想象得到,當有彈跳力好的大型野獸跳躍闖過刺樹叢的時候,就會被隱藏在綠葉後面的竹籬戳個透心涼。
不過獵人兄弟說,至今還未有野獸試圖闖過刺樹叢,只有捕獸夾曾夾到過幾只小動物。這樣佈置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他們讓張家寶跟緊別亂走,這數十丈的區域還有不少機關和陷阱。
刺樹叢中有兩棵相距三米的高大杏樹,以它們的樹幹為門柱,裝有將近三米高的雙扇木門。
門板上鑲滿倒插的木錐,中間有兩道橫杆插鎖,下方有兩根金屬地銷。
獵人兄弟四處觀望了一下,才把門開啟。一行人進去之後,關上門,從裡面把橫杆和地銷插上。
門口入內斜對著一幢小木屋,屋旁一張皮墊子趴著一條無精打采的黑狼狗,毛又長又疏,看樣子很老了。看到獵人兄弟回來,它微微搖了兩下尾巴。看到生人,抬起了頭,也不叫喚。
這幢小木屋是用來放工具雜物的,獵人兄弟讓張家寶把東西放那兒。對面另外一幢小木屋則是燒飯的,野豬肉掛到那座屋簷的吊杆上。
正如獵人兄弟說的“只剩他們倆”,整個小村莊再無其他人。兩間主木屋內做了土炕,他們平時同睡其中一個,把另一個給張家寶他們。
給蘇起景麗燒好炕,餵了熱水和藥,已經是深夜了。獵人兄弟做了一頓紅燒野豬肉,拿出一罈自釀老酒,招呼張家寶一起喝。
張家寶覺得這酒辣喉嚨,除了能讓身體暖和沒別的稀罕,倒是放了調料的豬肉讓他大快朵頤。獵人兄弟喝得酩酊大醉,又哭又笑、語無倫次地說起了王家村的往事。
張家寶前後聯絡了一番,總算弄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拿獵叉的男子叫王繼虎,今年三十四,排行老二。拿長矛的叫王繼豹,是老三,今年三十二。
他們祖祖輩輩都以打獵為生,到了上一代,父親王時果自立門戶,遷居到碧落山。與世無爭,自給自足,繁衍生息。
衣食用度不成問題,偶爾需要用錢了,就拿一些山寶到數十里外的鎮子上去換。這樣的日子,雖然悶了些,但清靜自在。
可能是王時果常年與野獸打交道,造就了一身血勇,體內陽剛之氣太重。生的四個孩子都是帶把的,分別取名叫做王繼熊,王繼虎,王繼豹,王繼狼。
王時果到了知天命的年歲,老大老二老三都已娶妻生子,只有老么尚未成年。但他還想再娶一位夫人,如果還是生兒子就叫王繼蟒,生了女兒就叫王繼鷹。
可惜上天沒讓他完成這個心願。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把房子全部弄塌了,好在草木之所壓不死人,一家三代十八口人都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