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麼出去?”張家寶問。
“原來的地方附近有一處巖縫,內裡可通往龍心湖。但湖中兇物頗多,你又不會水性。所以我們用寶錢問問路。”黎挽蒼道。
“占卜之事,心中達到至誠無息之境,為最靈。一般要先沐浴更衣焚香,但事急從權,顧不了那麼多了。”黎挽蒼說,“現在你沉心靜坐,拋除一切雜念,全神貫注想出路之事。”
張家寶便盤腿而坐,閉目冥想。
片刻之後,黎挽蒼問:“靜下心來了嗎?”
“嗯。”張家寶能透過冥想溝通元素施展魔法,自然掌握調整心境的訣竅。
“好,現在握兩枚寶錢在手上,默唸路在何方三遍,然後將其丟擲。落地之後,有字面朝上為陽,無字面朝上為陰,兩錢成一線,陽之所指,便是路之所在。”
張家寶雙手合十,夾住寶錢往上拋,落地之後一看,都是無字面朝上。
“這代表路在哪?”
“這表示失敗了,可能是你心中仍有雜念,不夠虔誠與恭敬。”黎挽蒼說。
“哦,那師兄你來吧。”張家寶將兩枚寶錢撿起來遞給黎挽蒼。黎挽蒼一拋,兩枚都是有字面朝上。
“這又是什麼說法?”
黎挽蒼撓撓頭,“師父說過,無事不佔,不動不佔,不可為同一事反覆佔問。換另一種做法試試。”其實心裡也沒底,他也是六年前才跟師父學易術。不禁對師父有些腹誹,因為師父信誓旦旦地說過,這上古寶錢靈驗得很,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能問出結果。
黎挽蒼讓張家寶把第三枚寶錢拿出來,再次集中精神,一起往上拋。三枚寶錢落下,在地面呈一個三角形。然後他以三角形銳角中線所指,用牙棍在地面上畫了一個方向。
“路就朝這邊走。”
“真的準嗎?”張家寶心裡嘀咕,卻是沒說出來。
黎挽蒼將三枚寶錢重新系在張家寶脖子上,“先把我們的伙食處理一下,免得被野獸叼走。你給我打下手。”兩人忙活半天,將蜥蜴屍體的皮整張剝下來,開膛破肚,刨掉內臟,剔骨剜肉。
“出發。”黎挽蒼用蜥蜴的皮當毯子,拖著解好的肉塊和兩根千支牙,兩人順著地上的印記指向走。
“備些石頭用來作記號,走一段就放一塊在地上,回頭比著看,有沒有走歪了。”黎挽蒼吩咐張家寶。還別說,這頭蜥蜴夠重的,哪怕丟掉骨頭和內臟,也有五六百斤。
越走越靠近深淵的另一側峭壁。大約走了七八里,兩人撞牆了。火把一照,眼前巨巖堆疊。
“難道師父躲到英州去了?”黎挽蒼暗想。這面峭壁是英州那一側,如果寶錢問路準的話,師父很有可能在英州。
不過這也符合情理,白人欺辱朝廷多年,不管帝國哪個州的情報,只要想要都能從官府弄來。唯獨英州圍於銘罪深淵,更因當年地震爆發一場大瘟疫,成為帝國棄子。師父在那裡避風頭,倒是安全。當然,那邊的環境也很危險。
只是在前面擋路的都是堅厚的巖岡,並沒有什麼洞口或者石罅。左右探尋一番,也沒發現。
“會不會在上面?”張家寶問。黎挽蒼便施展輕功攀到巖壁上搜尋,不一會便見他下來,黑著臉搖頭。
“確定走的是直線嗎?”
“嗯。”張家寶點頭,把玩著脖子上的三顆寶錢,“爬上去難不難?”
“你說呢?當初我救你時,九字真言加身,一縱數十丈。但也不敢妄自去攀那座峭壁,因為其上部過於垂直,一旦落下來踩不到著力點,便是萬劫不復。何況這一面比那面更陡峭,你看天上的那道弧,並不是在你頭頂,而是靠近那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