俅蘭獰笑著看著落箏。
“呵呵呵,二小姐,難道你忘了嗎?老頭兒以前教過咱倆的,面對敵人,絕不能仁慈,必要殺之,不然日後必要為敵所害!”
落箏微微皺眉,語帶惱怒地說道:“那是對敵人,他可是你的父親啊!”
“他如此強出頭不過是為了護我而已,現在他敗了,護不了我了,便由他去吧,你再緝拿與我便好,沒有必要取他性命。”
俅蘭獰笑著搖著頭。
“呵呵呵,二小姐,你不知道嗎?現在已經不光是緝拿你的事了。”
“本來我也不想這麼早就鬧成這樣的。”
“但既然今天已經鬧翻,而且動了手,那機會難得,也就不必再等了,直接順手報了仇好了。”
俅蘭說著,眼中怒火漸顯,笑容越發猙獰。
落箏疑惑地看著俅蘭,不明白她在說什麼,什麼叫不光是緝拿她的事了?順誰的手?報誰的仇?
“俅蘭...你在胡說什麼...二叔可是你的...”
“他不是我的什麼!”
落箏還未說完,俅蘭突然暴怒,尖叫起來,打斷了落箏的話,猙獰的看著落箏。
“二小姐,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這老頭兒,他並不是我的父親,而是我的仇人啊!”
落箏愣住了,震驚地看著俅蘭。
俅蘭猙獰地笑著,視線越過落箏,落在了面容蒼白的落山川臉上。
“老頭兒,你真當我不知道嗎?我的父母便是被你殺死的啊。”
“你本想殺我除根,但見我尚在襁褓,一時動了惻隱之心,這才將我抱回來撫養。”
“我本也不願這麼早就報仇的...”
“都是你逼的啊...”
俅蘭瞪著面如死灰的落山川,猙獰地笑著,兩行熱淚緩緩流下。
落箏完全怔住了,她從沒聽說過此事,她只知俅蘭是落山川的養女,沒想到竟是這般來歷。
“這怎麼可能...俅蘭...你別聽別人瞎說...”
“怎麼會是瞎說!!我是親眼所見!!”
俅蘭尖叫著,淚水越發洶湧,笑容越發猙獰,握著大戟的雙手青筋暴起,不知是激動還是什麼,整個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親眼所見?!這怎麼會...你不是說你尚在襁褓...”
落箏難以置信地說著,這番說辭實在太矛盾了。
就算俅蘭天賦稟異,極適合修行,但也並非天上靈種,怎麼可能記得襁褓之中的事。
“若沒有人皇陛下,沒準你還真就能瞞我一輩子呢...”
“可你萬萬沒想到吧...人皇陛下可重現過往,自生至今,一覽無遺!”
“多虧陛下寵信,這才答應了我的請求,願意為我重現過往,讓我知道是何人丟棄了我...”
俅蘭說到此處,聲音再難平靜,竟變得哽咽起來。
面上的猙獰漸漸變作了掙扎,湧出的淚水已然模糊了她的視線。
“萬萬...沒想到啊...”
......
......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