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笑一時的蛻變,在冷冷的心裡激起了不小波瀾。但,他大多都是在為王一笑感到欣慰,“她總算務實走上正道了”。
“沒想到自己多年前的一樁桃花冤屈案,竟然是為了拯救多年後的自己另一樁的桃花運而埋下的伏筆”,冷冷在心裡又自嘲道。
多年前冷冷自認的委屈,現在反而覺得那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老天提前安排好的幸運禮物。
人有時候,真的是一種奇怪的物種,瞬間的轉變即可把多年前的積怨一筆勾銷。
冷冷第二天激動的懷揣著那支錄音筆,吹著口哨,飛快地騎在通往市一中的那條市中心的馬路上。
冷冷的家,通往市一中的路,要經過市裡最吵雜的菜市場路口。
北方的初冬,凌晨也是在十度以下的氣溫。
冷冷騎車到達菜市場的丁字路口時,又開始變得擁堵起來。一輛輛停靠在菜市門口卸貨的小貨車,把本來就不寬敞的馬路,佔得只剩下三分之一。剩餘的三分之一又被那些上班族的汽車,電瓶車,圍堵的水洩不通,汽車的鳴笛聲,電瓶車的喇叭聲,腳踏車的鈴鐺聲,爭先恐後地吵得不亦樂乎。
如果是在以往,冷冷早就不耐煩地開始叫罵起來,“你丫的,能不能快點,哥要遲到了。”
但是,今天他沒有催促,他面露喜悅地慢慢地排著隊,一點點地向蝸牛一樣向前移動著。
等他到達學校時,東邊的天空已微微發紅。
冷冷又哼起了當下最流行的流星花園裡的主題曲《情非得已》“你的天真,我會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會傷心,哦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邁著輕鬆的步伐向教室奔去。
他走進教室,遠遠地看到李慧子已經在了位子上了,他模仿起道明寺,擺出一副酷酷的霸道總裁的範兒,帥帥的向他的位子上走去。
走到位子上,他直接掏出褲兜裡的東西,一手拍在李慧子的桌子上,酷酷地說:“女人,終於可以給你報仇了。”
本來還在認真朗讀的李慧子,被冷冷的動作,搞得一臉狐疑,“你沒事吧?沒睡醒還是在夢遊?”
冷冷下一秒就被打回原形,馬上坐到位子上,身子湊近李慧子低聲道:“這是李曉陷害你的所有證據,我昨天晚上可仔細聽了十遍不止,如果咱們把這個交給校長,哼!我敢保證,讓她李曉明天就看不見一中的大門。”
冷冷說完後,整個臉部表情就變成了咬牙咧齒的形狀。
李慧子詫異地拿起桌子上的那隻錄音筆,警覺道:“這東西,你哪裡來的?不會是犯了法了吧?”
她心裡突然想到了仙女說的那句話,“我叫上幾個能打的人,把李曉用**袋逮去,狠狠地揍上一頓,為你報仇”,那種諜戰劇裡的嚴刑逼供的情節,瞬間在她腦海裡上演,她禁不住地打了寒顫。
冷冷恍然大悟地用手狠狠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模仿起道明寺的語氣笑罵道:“笨女人,想哪裡去了?我是那種知法犯法的公民嗎?”
“哦,那這東西,你到底哪裡來的嗎?”李慧子眨巴著那雙無知的眼睛,誠懇地問道。
冷冷最終屈服於李慧子的神情下,把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娓娓道來。
李慧子聽完,若有所思地盯著那支筆發呆了半個早上。
冷冷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好說歹說了李慧子一個早上,目的無非就是讓她把物證完妥妥地交到校長手上。
李慧子最終只有一句話,“容我想想,此事,你要答應我,暫不要讓第四個人知道。”
冷冷對於她的反應嗤之以鼻。
吃過午飯後,仙女就成了李慧子口中的那個不能知曉的第四人。
“你說你,也真是的,如果不是冷冷告訴我,你打算這事還要瞞我多久?一輩子嗎?”
仙女從冷冷口中得知李慧子手中有打倒李曉的證據後的那反應時,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對李慧子那是一種又愛又恨的態度。
她氣呼呼的拉著李慧子,一口氣走到操場的看臺上,指著李慧子就是開口責罵。
“你先消消氣嘛,我只不過還沒有想好,怎麼處理而已。”李慧子扯著仙女的衣角撒嬌道。
“想什麼想?直接交給校長,開除她的學籍。我太瞭解你了,你就是顧忌同學情面,不捨得下狠手。但是,你想想,別人有一點顧忌到你嗎?”仙女氣憤道。
李慧子被仙女嗆得啞口無言。
是的,她是在顧忌同學情面,她閉上眼睛就能想到,如果她把這個交給校長,那李曉的一生就完了,學業也會到此結束。
她不想做三國演義裡面的曹操,“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的那種極其利己的最後全部趕盡殺絕的滅了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