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在S市又是排了一個晚上的隊,才買到了回老家的票。但是,它不僅不是當天的票,並且還是站票,時間是後天傍晚出發。
他苦澀地看著那粉色的火車票,顯眼的兩個字“無座”映入眼簾。
他隨意地就把票塞在了自己的褲子兜裡,然後又拿出錢包,看著那僅剩餘的三張毛主席頭像,又無奈地笑笑。
他實在是太累了,他現在就要去找個最便宜的招待所,好好的睡上一覺,他在心裡這麼想著,然後就向著火車站外走去。
他走到火車站外面,發現火車站旁邊就有很多招待所,他一家家地走過去,問了價格後,他二話不說就走掉了。
“殺豬啊?一個招待所,一個晚上還要150元。”他在心裡不滿地嘀咕道。
終於在距離火車站500米的一個小弄堂裡,他又找到了一家小小的招待所,那裡一天只要80元,他直接讓老闆給他開了兩天的房。
當那老闆娘把他帶到三樓,開啟那一間面朝北的小小的房間時,一股黴味撲鼻而來。
老闆娘馬上笑著解釋道:“江南沒得辦法,雨水太多,一不小心就會發黴的。”她一邊說著,又一邊把那一間房間裡的窗戶全部給開啟了。
蕭塵看了看那房間裡只有一張一米五的床,又看看那壞掉的水龍頭,他覺得他有點上當受騙了。這種房間,哪裡值到80元?50元他都不想住。
那老闆娘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不屑道:“這個價格,能住到這種房間已經很不錯了,我是看在你是學生的份上還給你打了八折呢,要是別人住我都要收費100元呢。”
蕭塵現在又累又困,他也不想再折騰了,他壓根也沒有成本再去折騰。他對著老闆娘禮貌性地說了一句“謝謝”,就把那老闆娘“請”出了他的房間。
他看著那床鋪上的床單和被子還算乾淨,他就和著衣服一個後仰,整個人就那麼倒在了床上,兩眼一閉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李慧子,自從當了學徒開始,就經常跟著王奶奶去工廠,看那些工人是如何裁剪布料?如何把握尺寸?如何手工編制那些旗袍上的紐扣?
這些能讓李慧子忙碌起來的新事物,一點一點地淡化掉了她心中那一切對她已去世雙親的想念。
說王奶奶除門面外,下面那個稱作“工廠”的工廠,也只有二十幾位老師傅。他們也只負責簡單的裁剪布料,盤紐扣,最後再按設計師設計出來的圖紙進行一針一線的縫製外,其餘,那旗袍上面的所有繡制的圖案,全部還是要靠王奶奶的三個入門弟子和她本人完成的。
有時候如果遇到大型的會展,從旗袍的裁剪到後面的一針一線及所有的滾邊及刺繡,有可能都要王奶奶和她的那三位徒弟一起完成,至少,所有的樣衣是這樣的。
李慧子知道這些後,她在工廠參觀時,她都是一邊看著,一邊在本子上做好筆記。
這種做法,儼然引用了她上學時的那一套,一切先把筆記做好了,自己再回去慢慢研究琢磨。
王奶奶說了,在她看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會先把它放到工廠裡去歷練一下,她對此也是充滿了期待。
再過九天就要過春節了,南方的天氣對李慧子來說,依舊是那麼的暖。
王奶奶家裡只有一個兒子,他們住的小區是在這個城市的東區,而王奶奶的別墅是在西區,所以她的兒子和那位漂亮的阿姨並不是經常回來,簡單地說是極少。這麼長的時間內,李慧子也只在王奶奶家見過他們一次。
王奶奶的兒子戴著一副眼睛,身高有一米八的樣子,微胖,白白淨淨的,說起話來,特別的斯文,和那位漂亮的阿姨極配(當然,這是李慧子的感官所認為的)。
王奶奶的兒子並沒有按王奶奶期盼的那樣,接管王奶奶的旗袍店,而他是一位非常有名的神經外科的醫生,而那位漂亮的阿姨則是一位生殖科非常有名的婦產科醫生。
當李慧子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很是吃驚。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王奶奶那麼斯文的兒子,竟然是一位非常厲害的神經外科醫生。還有那位說話特別溫柔漂亮的阿姨,竟然是也是婦產科裡主刀的高手……
所以,那龐大的別墅裡,只住著王奶奶和幾個傭人,現在的李慧子很得王奶奶的喜愛,經常把她叫過去陪著她一起用餐。
有一次吃飯時,李慧子就從王奶奶口中得知,她還有一位很優秀的孫子,現在是在國外某個大學讀服裝設計專業。
王奶奶對她的孫子寄語了厚望,而且她的孫子對旗袍也是相當的感興趣。
李慧子聽後,難免對王奶奶眼中的那一位讓她引以為豪的孫子有了一絲好奇,“那究竟是怎樣的一位人物呢?
今天又到了和王奶奶約定一起陪她吃飯的日子。
上次她與王奶奶離別時,王奶奶還特別強調,讓她今天一定要穿得漂亮一些再去別墅莊園,而且還笑眯眯地告訴她,今天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
她當時還問道:“奶奶,是你生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