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子所在的市一中,在他們那個省裡的排名雖然能擠進前十五名。但每年的保送名額是有限的,每個省裡能達到上線的學校也是有限的,最後分到每個省的份額也是不一。
今年也不知是非典緣故?還是其它原因?李慧子所在的市一中並沒有爭取到保送生的名額。
就算他們三個曾經有拿到過省裡的高中生數學奧林匹克聯賽的一等獎、二等獎,那又如何?這個省裡同他們相比優秀的學生實在是太多了,名額就那麼幾個。
他們原以為,只要透過保送生的選拔考試,都是有機會被保送的。
可是結果,總是不盡人意。
當李慧子第一時間從校長口中得知這些事情的時候,多少是有些沮喪的。她本來都已經做好了保送生選拔考試的充分準備。
“唉,一切都泡湯了。”坐在操場上的看臺上,李慧子難過地說道。
“天妒英才。也許是老天爺他老人家想讓我們上戰場歷練一下吧?不然的話,豈不是枉費了我們十幾年的寒窗苦讀?”蕭塵嬉笑地安慰道。
“就是,我們一起憑真本事上戰場,等成功了,我們也會像朱子聰朱師哥一樣在一中流芳百世的。”冷冷也安慰道。
“可是,我最近一段時間,經常是心慌慌的。以前中考我都不曾這樣,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李慧子擔憂地說。
難不成自己也會有怯場的時候?按理來說,不應該啊?李慧子在心裡想著。
“是不是由於最近壓力太大導致的?”蕭塵又關切的問道。
“不曉得,真心不曉得,就是心慌慌的。還有,從昨天開始,我的這隻右眼又拼命的跳個沒完沒了的,不會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吧?”李慧子又若有所思地說。
“烏鴉嘴,迷信,怎麼可能?跳也是跳好的。”冷冷責怪道。
“呸呸呸。”蕭塵趕緊呸了三口,“不好的都把它給呸走,你剛說的話也權當收回,以後不要亂說話。”
李慧子被蕭塵的舉動給逗笑了。
“原來,兩個人都這麼迷信,難怪趣味相投。”冷冷冷嘲熱諷道。
“滾。”李慧子和蕭塵異口同聲地說。
那個時候的我們,真好。
2003年5月中旬,李慧子他們作為應屆生,排了畢業留念照。照片出來後,李慧子成了那個班級裡最亮眼的一個。
臨近高考的半個月,李慧子和蕭塵、還有冷冷、仙女、王一笑、胖胖等一行七人,又一起去了照相館,拍了一張屬於他們那個時候的青春留念。
最後的半個月,同學們好像感覺高考已經定格了一樣,也怎麼臨時抱佛腳也是於事無補了。他們索性把心態放平了,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每天只會注重複習。他們每人手裡各拿著一本留言薄,讓班上的每個同學都在上面寫下了當時的唯一的聯絡方式:QQ,還有一些美好的青春寄語。
李慧子覺得,這也許真的是青春告別時刻來臨了。也許高考後大家都各奔東西了;也許有些人,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她想著想著,就突發意向的叫上仙女,和仙女一起去了校外的照相館,兩人第一次拍了個人寫真。最後還讓照相館裡的照相師,分別按照她們班級上的學生名額給洗出了七十多張來。
當李慧子拿到照片後,她第一時間就把那一張張永遠保持甜美微笑的照片,貼在了每個讓她寫青春寄語和留言的同學們的留言薄上。
這至少是一個青春時代的代表吧,她是這麼對自己說的。
2003年6月3號,一個永遠讓李慧子忘不掉的傷心痛苦的日子。
那天上午十點左右,李慧子班主任的辦公室裡,一位中年男人抹著眼淚對李慧子的班主任說:“老師,你看這事怎麼辦?我也怕慧子這孩子高考受到影響,所以,先問過我們家浩宇後,才來找的您。如果咱們真不告訴孩子……,那可是那孩子的雙親……這個世上最親的人啊!到時候,孩子責怪起我們,那可如何是好啊?”
“唉,怎麼會發生這種事?醫生下了最後通知了嗎?真的沒救了嗎?”李慧子的班主任看著面前的男人再三確認道。
“嗚嗚,沒救了,傷的實在是太嚴重了。村裡的人想著讓慧子那孩子再見她的父母最後一面,才讓我趕快過來帶人的。”那男人又嚶嚶哭著說。
“唉,你等下,我給校長打個電話。”李慧子的班主任嘆著氣對那位哭著的男人說道。
那男人還是依舊地抹著眼淚。
李慧子的班主任,沉重地給校長說明了一切,只聽他結束通話時說了一句,“好的,我看著辦吧。”
“怎麼樣?校長怎麼說?”那男人見李慧子的班主任放下電話,就急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