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完後,那一秒鐘的神經放鬆,都是為接下來幾天裡等待出成績的日子做鋪墊。
等待出成績的日子裡對李慧子來說就是一種心境的考驗。
李慧子懷揣著天真爛漫的少女心,既興奮又期待還有少許忐忑地躺在床上。睜著大大地眼睛,空洞地看著宿舍裡的天花板。
小C剛剛拿著一幅羽毛球拍,誘惑她半天,讓她陪著一起去操場打球,她硬是說自己困得要命沒有跟去。結果,現在的她躺在床上東想西想,竟毫無睡意。她又從枕頭下面拿出那雙粉色的手套,放在胸口前靦腆地笑了起來。
粉色,一直是她鍾愛的顏色。
她的書全部是用粉色的書皮給包裹起來的。還有那顯眼的軟皮鉛筆盒也是粉色。整個教室裡的書桌,就她的看起來少女心氾濫,“難過冷冷也會送我粉色的筆記本啊。”她在心裡自嘲道。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蕾蕾手裡提著兩個剛出爐的烤餅回到了宿舍。
“睡了嗎?”蕾蕾站在她床頭輕聲叫道。
她忽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笑著說:“什麼吃的?這麼香,硬是把我從周公身邊給拉了回來。”
“嘿嘿,就知道你喜歡,快下來吃。這烤餅是剛出爐的,裡面我塗抹了一層油辣子,肯定好吃。”
李慧子火速地從床上爬了下來,和蕾蕾一人一個烤餅趴在宿舍外的欄杆邊開始吃了起來。
蕾蕾邊吃邊饒有興趣地給她講起了冷冷和王一笑的八卦。
原來,冷冷和胖胖還有王一笑,他們不但是初中校友,而且三人還是同班同學。在初中時,王一笑的成績那是緊隨胖胖和冷冷的步伐。只不過在初三時,劇情沒有按照劇本的要求正常地發展下去。
初三上學期,王一笑懷揣著對冷冷的仰慕,大膽地給他寫了一封情書,冷冷不但沒有回信,而且直接無視。在王一笑忍耐了幾天之後,終於逮到一個下雨的夜晚,硬是裝可憐地讓冷冷送她回家。冷冷最後禁不住她的軟磨硬泡,還是答應了她。
真正的故事從這裡開始了。那天的雨下的特別大,冷冷和王一笑兩個人撐著一把雨傘走在昏暗的路燈下,王一笑花痴地看了冷冷一路。當剛走到王一笑家門口時,王一笑一把抱住了冷冷,就在冷冷目瞪口呆時,說是巧合那倒不如說是天算,王一笑的媽媽剛好撐著雨傘從家裡走了出來。當一個母親看到自己眼中的乖乖女抱著一個陌生的男孩時,那肯定像發了瘋的獅子一樣亂撲人。王一笑的母親一把拉開自己的女兒,直接向冷冷的臉上扇了一巴掌,張口就罵他“小流氓”。冷冷被那一巴掌打得眩暈,王一笑直接被嚇呆住了,冷冷最後暈乎乎的淋著雨回了家。他第二天就得了重感冒,請了病假。那天晚上誰都不曉得,王一笑究竟對她的父母說了什麼?就是在冷冷請假的第二天,王一笑的父母直接找到了校領導,訴說冷冷勾引了他們的女兒,還被他們逮了個正著。最後,王一笑的父母竟然要求校領導開除冷冷的學籍……再後來,因這這事,校長出面給壓了下來,直接把冷冷調出了優生班。
“那冷冷怎麼不在老師面前實話實說?”李慧子氣氛的打斷蕾蕾問道。
“當然說了。但是,那個時候王一笑在所有的老師和雙方的家長面前,哭訴著說是冷冷追的她。”蕾蕾鄙視道。
李慧子不動腦子就能理解當時的冷冷是多麼的氣憤和無助。蕾蕾繼續講述著,那一段時間,冷冷走到哪裡都有人在他背後指指點點。好在冷冷的父母都是文化人,沒有責怪他,而是無條件的選擇信任他,陪他走過那段人生低潮期。再後來,中考結束的當天,王一笑終於向冷冷道歉了。冷冷只是笑著對王一笑說了一段話,就讓她無地自容了。
“什麼話?”李慧子好奇的問道。
“有時候,一個人的謊言的確能殺死一個人!而我,確實比你想象得更強悍。原因是,我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你。”蕾蕾模仿著胖胖當時表述的語氣說道。
李慧子拍手大讚,“真是大快人心啊!”
“晚會那天,王一笑竟然波瀾不驚的喊冷冷男神,這心裡素質,我也是服了。”蕾蕾又嗤笑道。
“要不然呢?人家怎麼能得當上校花和播音主持?這還是心裡素質過硬唄。”李慧子附和著說。
沒想到那麼嘻哈的一個人,還有這般不堪入目的一個過去。李慧子腦海裡想到的都是冷冷的嘻嘻哈哈的樣子,好像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他悲觀的一面。
四天的時間過去了,新的一週終於迎來了公佈成績的時刻。
對李慧子來說,最興奮的事,不是看著試卷上面那已定格的分數,而是看著各科的老師,手裡抱著一大疊試卷神采不一地走到教室,開誠佈公地宣判成績單的那一瞬間,就像嗷嗷待哺的嬰兒終於吃到奶水一般的滿足。
週一上午第一節課,老戴手裡抱著一疊試卷,神采奕奕地走到教室,難掩興奮地叫冷冷把試卷發給同學們,他自個自顧自地就開口道:“這次期末考試,咱班數學第一名。全高一年級有三位同學,數學得了最高分,只差一分就滿分,咱們班裡就佔了兩個名額。”
“哇,老師,咱們班誰啊?”同學們趁老戴喘口氣的機會迫不及待地問道。
“那就是咱們班冷冷和李慧子同學。”老戴語畢,下面的同學一陣亂哄哄。
李慧子開心地嘴角上揚,好像剛開學那會兒失去的榮耀,此刻又被自己贏回來了一樣。
冷冷拿著李慧子試卷走到她旁邊,看了一下她被扣掉的一分,笑著說:“咱倆都能錯在同一個地方,真是默契。”
李慧子接過自己的試卷,仔細地搜尋著到底是哪裡扣掉的分數?最後把目光聚集在最後一道13分的證明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