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孟雲,是個信奉純愛至上的少年。
我是在東北那嘎噠長大的,從小我媽就教育我,不許早戀不許早戀,所以每當有女同學給我寫情書,約我去學校後面小樹林子的時候,我都會嚴厲拒絕她們。
但是我又十分羨慕高年級的那些男生每天放學後都能約女生去檯球廳,即使是在煙霧繚繞的一塊錢一個小時的黑網咖,依然有女生會陪著他們通宵,即使那些女生根本不會打檯球玩遊戲,即使她們在那隻能看看指甲聽男生們吹噓。
後來我成高年級成學妹們口中那個帥氣學長後,我又開始羨慕起學弟了。
因為那時候我覺得這個就是最單純的愛情。
人家女孩子熬一通宵啥也沒撈到,吃的泡麵都加不了腸,但仍然願意這樣陪著男生,難道這還不能證明是愛情嗎?
但是因為我媽的叮囑,女生給我寫情書後我不能回信,只能在檢查她們班紅領巾佩戴情況和做眼保健操的時候,對她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女生約我去小樹林被我拒絕後,我只能收下她們送的禮物,然後在中午和她們坐在一起吃飯,偶爾拉拉手,偶爾抱一抱,偶爾親一下,而已。
班上同學說我早戀,笑話,這是早戀嗎?
我跟她們只是朋友而已!
所以每當我經過那些女性朋友的班級而引起她們班上人起鬨的時候,我就有些生氣,這不是害苦了我嗎?
一沒伸舌頭二沒鑽小樹林苞谷地的,能是戀愛嗎?
我有一次放學回家的時候,就看到村長家的苞谷地裡的苞谷在晃,我以為是兔子呢,就想著悄咪咪摸過去逮兔子,結果沒等靠近,就看見了兩個白花花的屁股。
嚇得我差點叫出聲來!
還好我從小看武俠時就學會了一個道理,只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人,才能成為高手,所以即使被老師抓住我在上課時,屁股都被打出腫了我也一聲不吭,女生們安慰我的時候,我也能鎮定自若地在椅子上坐下來輕描淡寫道:“沒事,沒事。”
想必這也是我在學校女生眼中魅力提升的一大關鍵因素,代價就是老媽經常嘀咕家裡進賊了,紅花油買一瓶偷一瓶。
所以擁有著這種心理素質的我在看到面前的苞谷地裡有人在探討愛情時,我也能很快鎮定下來,挪到更隱蔽的角落裡偷看,可惜就是看不見他們的臉。
天為被地為床,苞谷林為青紗帳,我覺得,這也是愛情。
只是後來看到村長被他老婆掄起鋤頭攆得滿村跑的時候,我才明白原來在村裡的成年人中,村長和村東頭劉寡婦的關係,並不是愛情。
如果這樣的話,那鎮上歌舞廳裡,偶爾摟在一起跳舞的鋼廠老廠長和他兒媳也不是愛情,扒灰佬的愛情不是愛情。
我想,正因為小時候這些大人們的反面教訓,才會讓我在追求真正愛情的道路上如此堅定!
我只想找到像學生時代那樣純粹的愛情。
後來,我從東北考到了西南,來到了蓉城上大學。
自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或許每一位學生在初中或者高中時代,都會聽老師說這麼一句話。
“等你到大學就輕鬆了,沒人管你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怎麼談戀愛就怎麼談戀愛!”
真正厲害的謊言並不全都是假話,而是假中摻真,真中摻假,於是乎,這句每位老師都會說的非真非假的話,哄了一年一年的學子們進入大學。
在書山學海中苦熬的同學們也都願意吃這個大餅,望梅止渴,莫過於此!
我剛上大學不久後,我就遇到了一位女孩,我認為,這就是我的愛情。
她叫羅茜,我在開學報到時見到了她,然後我的心就為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雖然我在過去上初中上高中時也經常這樣跳動,就連我看到劉寡婦後也會這樣跳動,甚至跳動的不只是心臟,嗯,自那天偷看了村長和劉寡婦的美妙愛情後,我就再也不敢直視她了。
但沒關係,既然在見到羅茜的時候我這樣心跳了,那就證明對方很可能就是我的愛情。
不是有本書上說過嗎?
這個世界上有兩萬個人是會跟你一見鍾情的,可惜終你一生都未必能遇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我覺得我挺幸運的,長這麼大遇見了好幾個,現在的這一個,就是羅茜,而且我有預感,她將是那兩萬人中很不尋常的一個。
不然我的心跳頻率不至於這麼瘋狂,像是在我胸腔中擂起了戰鼓,催促著我躍馬揚刀將她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