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振華其實完全可以用更粗暴的方式解決蘇更生的這攤事。
蘇母這種從鄉下來的婦女,還是隻能依靠蘇更生繼父活下去的婦女,只需要稍微一嚇唬就能讓她乖乖就範。
說起來,這還是黃振華第一次打破自己愛說實話的人設。
卻沒想到第一次撒謊,居然是對一個老虔婆!
於是他默默降低了底線:只對自己討厭的人撒謊。
想到這裡,黃振華又覺得自己對老妹兒提的條件太輕了。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人把這老虔婆綁了送回去,順便還能處理一下那個禽獸。
至於跟著的這幫人,黃振華臨時也不好自己找人,就讓白父從他手下的建築公司拉幾個人過來。
這年頭的建築公司,真的是龍蛇混雜。
有專門搞建築的,也有專門要賬的。
要賬有往上要的,也有往下要的。
如果今天不是為了演戲,而且物件只是蘇母這麼一個老婦人,那來的人可能更專業。
甚至可能還有專幹“髒活”的包工頭來處理這種事。
不過現在的局面,對黃振華來說已經差不多了。
戴著墨鏡,一臉痞子樣的黃振華大喇喇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那張借據,對蘇母道:
“老太太,既然你是蘇小姐的親生母親,那是不是能幫她把這欠的二十萬還上?”
“……”
蘇母面色有些蒼白,現在她只想說自己不是蘇更生她媽,你們認錯人了。
偏偏旁邊那個臭丫頭卻早已把她的身份給說了出去。
這二十萬,把她賣了也還不起啊,更何況,這是蘇更生的債,跟她這個生物媽有什麼關係?
蘇母並沒有懷疑眼前這男人是來演戲的,畢竟她今天來找女兒的事情連女兒都不知道,而且她到女兒家裡才多久,怎麼可能會認為女兒這麼快就找來幫手了呢?
於是蘇母定了定神,強顏歡笑道:
“小夥子,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女兒工資高的很,不可能還不起這二十萬。”
“是嗎?”黃振華笑了笑,見蘇母點了點頭,他隨即又說道:
“可我怎麼記著,您女兒最近的財務狀況很堪憂啊?”
說罷,黃振華將那騷包的墨鏡摘下,然後翹起二郎腿道:
“蘇小姐當初炒股,結果把錢套在裡面了,找我借錢時一口咬定有這二十萬能立馬解套,我才把錢借給她的,結果現在她還沒還錢,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把我這二十萬也在股市裡打了水漂?”
蘇母瞪大了眼睛,她只知道女兒在京城有錢有房的,錢也以為全是工資,哪知道會把錢拿去買股票這種東西。
她在老家的鎮上,也從報紙上看到過這什麼股票這種東西的。
不是誰暴富,就是誰破產跳樓了。
這在她眼裡,股票這種東西簡直比主人賭錢還要恐怖。
所以當聽到女兒的錢進了這裡面後,她幾乎下意識就認為這錢就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