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燕京一家老字號茶樓裡,周道鯉、李正一等人正坐在一起,慢悠悠品著茶。
旁邊表演茶藝的小姑娘也知道這幾人都是大學問家,所以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麼差錯。
只是越小心,越出錯。在小姑娘表演“關公巡城”的時候,用力過猛,結果滾燙的茶水一下子濺出去,濺在了李正一的褲子上。
本來正怡然自得的李正一,一下子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事情一樣,整個人臉色變了。
茶藝小姑娘一看,頓時慌了神,忙不迭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給您擦乾淨……”
小姑娘抽出紙巾,趕緊給李正一擦去褲子上的茶水。
而李正一本來想要斥責小姑娘一番,可看到小姑娘雪白的脖頸,白嫩的溝壑,不由眼神火熱起來。
他故意抓住小姑娘的手,輕輕摩挲著,道:“沒事,年輕人嘛,誰沒點犯錯誤的時候?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才是聖人之道。你知道什麼是聖人嗎?不知道的話我講給你聽啊!”
小姑娘面色通紅,一隻手被李正一捏著,掙也不是,從也不是。
而旁邊的周道鯉等人看到這一幕,像是早就見怪不怪了一般,發出會心的微笑。
最終,還是一個人出聲救了茶藝小姑娘一下。
“李兄,聽說今天王庸去你們學校找你了?”
李正一聽到這個話題,眼神裡忍不住露出一抹忿恨,摸著小姑娘的手也一下鬆開來。
“是。不過被我直接罵走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還想讓我給他打下手,做他的墊腳石,呸!《國學正典》?咱們這幫老傢伙活了這麼多年,都沒敢‘替聖行筆’,沒想到一個毛頭小子竟然大言不慚的宣佈做這件事,真是笑掉行家大牙!”
周道鯉也品一口茶,道:“他也找我去了,還囂張的在我墨寶上留了八個字——成性存存,道義之門,諷刺我不懂道。呵呵,也就是我這些年養氣有功,換成早年的我,早就一硯臺砸他臉上去了。什麼人物,也敢在我們面前大放厥詞!”
“周兄做的對!這種人沒必要跟他計較,無端辱沒了咱們的身份。他想踩著咱們這些老傢伙的臉面上位,那麼咱們就讓他不光爬不上去,還摔個狗吃屎!”
“喲,您有什麼高見?”李正一頓時來了興趣,問。
“現在他已經被徹底孤立,找不到任何援軍,我猜他一定會自己動手編纂。但是,編纂《國學正典》可不是僅憑記憶就能做到的,要查閱大量的資料。而現在這方面古籍貯藏最多的大學圖書館,就是你們燕大圖書館。李兄完全可以以私人名義將這些書籍全都借閱出來,不給王庸查閱資料的機會!這樣他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早晚夭折!更狠一點的,周兄有個弟子不是在華夏圖書館任職?把華夏圖書館的古籍也一併借走,把這條路也給他斷了!看他拿什麼編纂!”
“哈哈哈,高,這招釜底抽薪實在是高!”李正一豎起大拇指道。
“有意思。”周道鯉也面帶沉思,微笑起來。
…………………………
酒店內,王庸還不知道他已經被人算計的事情。此刻他正坐在沙發上,一個人發呆。
雖然他放話一定要在半個月內完成《國學正典》的編纂工作,但是隻憑王庸、秦錚、顧衷德三人,還是有些吃力。
哪怕加班加點,日夜不睡都做不到。
畢竟需要查閱整理的資料浩如煙海。
可是,王庸現在明顯已經成了圈內公敵,又該去哪裡找幫手呢?
咚咚咚,房門被人敲響。
王庸起身開啟一看,卻是錢小崢。
錢小崢還沒進門,就一副賤兮兮的模樣,幸災樂禍的道:“聽說你邀請了六七個國學學者,都被拒絕了?”
王庸一愣:“你怎麼知道的?這事才發生多久,就傳你耳朵裡去了?”
錢小崢嘿嘿一笑,把手機遞到了王庸面前。
王庸低頭一看,氣得拿起手機就往地上摔,要不是錢小崢臉色慘白的提醒王庸這是他的手機,恐怕手機已經被摔成兩半了。
錢小崢給王庸看的赫然是某個入口網站。
今天的頭條:一個被集體抵制的學者。
裡面詳盡介紹了王庸邀請周道鯉等人,吃閉門羹的事情。
細節描寫之細緻,就跟這些人曾經跟王庸一起去過一樣。
顯然,這是周道鯉等人親自放出的訊息,不然不會有這種準確度。
只是新聞裡把王庸描述的極為不堪,嚴重誇大王庸的行為,將王庸塑造成了邀請被拒後惱羞成怒大肆報復的小人。
什麼在周道鯉的墨寶上亂寫亂畫,還故意弄壞周道鯉一根極為貴重的紫毫筆;什麼被李正一拒絕後,竟然極為下作的尿到李正一身上。
如果王庸不是當事人,恐怕看完這個新聞,也得被裡面自己的行為給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