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發生的這一幕,並沒有人知曉。
除了呼嘯的風聲,跟漸漸消融的積雪,再無其他。
其實這個季節的聖櫻山雖然適合登山,但是積雪大部分消融,景色並不如其他月份。
遠遠看去就跟一個光禿禿的荒山一般,只有宮口線跟吉田口線上的兩排櫻花傘,成為唯一靚麗的景色。
只是此刻眾人的關注點不在賞景之上,而是在櫻花傘綻放的進度上。
“臥槽,王庸竟然領先千葉大師六道題了!怎麼可能!”
東洋民眾大驚失色。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王庸會後來居上。明明走了一條更遠的路,明明遇見的題目比千葉真昔更復雜,明明還兼任著攝像師跟解說,竟然仍舊領先了千葉真昔足足一合目的路程。
而且,好像這才是開始,王庸真正的發力還在後頭。
“王庸到哪了?”千葉真昔抵達七合目之後,終於感覺到了疲憊,隨口問身旁的東洋記者道。
東洋記者有點於心不忍,猶豫片刻,還是回答道:“八合目過了三分之一路程了,而且速度還在加快。恐怕很快就要到達九合目。”
“什麼?”千葉真昔本來心中還有一口爭勝的心氣,得知這個答案之後,瞬間心灰意冷。
“看來我還是小瞧了他。他體力強悍我很清楚,所以我特意選擇了科舉論學的方式,想要讓他在答題上受阻。誰知道仍舊沒能難住他……這個人,明明只有二十多歲,為什麼會擁有如此巨量的知識儲備?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天才嗎?”
千葉真昔看著遠處的雲朵,幽幽嘆息道。
周圍的記者們聽著,心中同時忍不住升起一抹無力感。
他們感覺到了千葉真昔心中的那股無力。
千葉真昔不夠努力嗎?顯然不是。年近七十的高齡依舊堅持登山,速度甚至超越了大多數的壯年登山愛好者,誰能說他不努力?
千葉真昔學識不夠淵博嗎?更不是。作為東洋第一學術大師,他的學識是無可置疑的。而且從上山到現在,沒有一道題目難倒他,全都被他答了出來。
就連王庸遇見的幾道難題,千葉真昔也一個不落的口頭作答了。
可以說,在學識方面,千葉真昔跟王庸旗鼓相當。
但是就是因為這個旗鼓相當,宣告了千葉真昔的失敗。
一個年長了對手將近五十歲的學者,跟一個年輕人旗鼓相當。一定程度上說明了這個年長者的失敗。
“走吧,就算輸,也要在山頂上輸,而不是在這裡。”千葉真昔收回思緒,再度踏上了前進的征途。
此刻的千葉真昔已經基本放棄了對勝利的渴望,他唯一想要達成的只是心中那一抹堅持。
山風呼嘯,帶著兀自冷冽的空氣縈繞在所有人身上。
幾個記者忍不住輕輕裹緊上衣。
他們有些後悔沒有多帶一件衣服上來了。
“咦?那裡怎麼有件衣服?”這時一個記者驚呼一聲,指向某處山壁。
那裡有一塊亂石突兀,就像是一柄利劍切破虛空。
而在亂石的頂端,掛著一件組委會工作人員的工作裝。
“這好像是組委會工作人員的吧?怎麼掛在那裡?也太不負責任了,衣服隨便亂丟?”有個記者道。
“可能山頂風大,不小心吹下來的。算了,繼續趕路吧。”另一個記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