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漸暮,夕陽餘暉從大海方向照射過來,將海平線鍍上一層金紅色的餘暉。浪濤轟隆隆響著,拍打著古堡的城牆,迸射起大片雪白的浪花。
有時候不得不感嘆人力的偉大,在這樣一個孤島上竟然硬生生建造起一座百年不倒的城堡。流水沖刷,無法撼動其根基;怒濤拍打,不能動搖其身軀。
一切只因為兩個字——基石。
人類的基石則是德行,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厚德如同大地一樣可以承載一切重量。
王庸看著遠處風光微微發呆,似乎全然沒有把聖邁克爾勳爵的表情看在眼裡。
這一幕不由讓聖邁克爾愈加憤怒,眼中一抹熊熊怒火燃燒起來,卻一閃即逝。
他臉色隨即轉變,又是之前那副彬彬有禮、談笑風生的模樣,對王庸道:“王庸先生,天色不早了。為了歡迎三位我早就吩咐下人備好了晚宴,三位可先去客房沐浴更衣,等晚宴準備好我會差使管家去呼喊三位。”
說完,他起身先行離開。
而管家則引領著王庸三人往古堡客房走去。
客房的環境相當不錯,雖然不至於達到五星級標準,但是隻從房間陳設來看,至少已經有四星了。而五星級也比不上的是,這可是一座有著數百年曆史的古堡,還懸於海中,可以肆無忌憚的欣賞海景。
安排好王庸三人,管家就退了出去。而王庸也開始沐浴更衣,這些天打打殺殺確實一直未曾洗個澡,雖然將身上帶血腥氣的衣服都換了一遍,仍舊免不了覺得全身上下都被血氣包圍。
這是一種心理疾病,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基本都有這種症狀,算是戰爭綜合徵的一種表現。
只不過王庸有的只是這種輕微表現,並不像是一些老兵被這種心理疾病逼得發瘋自殺。
時間流逝很快,夕陽剛剛還墜在天際,轉眼間就見相反方向已經有一輪明月高懸了起來。
夜色也逐漸黑下來,只有海浪在徐徐拍打著古堡,發出轟隆隆的響聲。
只是與這種靜謐不相符的是,在聖邁克爾勳爵的房間裡,聖邁克爾正憤怒的摔著杯子。
他沒想到王庸竟然完全沒有配合的意思,跟那個囚室裡的小女孩一樣頑固。
“早晚把你也關進裡面!”聖邁克爾眼中閃爍著毒蛇一般陰冷的光芒,惡狠狠道。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
“進來吧。”聖邁克爾暫時收起怒氣,冷冷道。
隨即就見管家走進來,微微鞠躬,道:“主人,王庸三人已經安排妥當。”
“嗯,知道了。待會把這裡收拾下,晚宴照常舉行。宴席上我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他還是不配合,那就怪不得我了!”聖邁克爾恨聲道。
管家聞言,道:“我倒是覺得主人大可不必對他如此客氣,現在他身在倫敦,又處於古堡中。完全就是甕中之鱉,主人只要一聲令下,將他拿下關入囚室一頓嚴刑考打,還不愁他不配合?”
聖邁克爾看管家一眼,沒好氣道:“你懂什麼!王庸可是華夏頂尖特工,連摩根都對他有些忌憚!這種人會沒有接受過反刑訊訓練?我敢打賭,給你一個月時間,你都未必能拷問出什麼東西來。再者,亞伯罕的失敗也證明了對他採用強硬手段沒用,只會適得其反。現今還是儘量懷柔,爭取找到突破口。唉,如果不是為了祖父那句話,我何必要跟這種人低聲下氣!”
管家慚愧的低下頭,不過隨即又說道:“主人,老爺臨終前的話語您真的認為是真的?未免有些太過玄妙吧。”
這個管家在聖邁克爾家族屬於三朝元老,從聖邁克爾的祖父就開始服侍,一直服侍了三代人。所以這個家族的秘密很少有他不知道的,而恰巧,老爺子在臨終前說那句話的時候,他當時也在場,也聽見了。
首先那句話說的未免匪夷所思,其次如果真的存在這種秘密,不是應該避開閒雜人等嗎?老爺子沒有迴避,似乎不會是真的。
聽管家質疑,聖邁克爾不由笑了起來:“按理說一些東西是不應該讓你知道的,但是你在我們家也算是忠心耿耿服侍了幾十年,所以我不也不介意說給你聽聽。”
“祖父去世前說燃血玫瑰裡面有秘密,這個秘密一旦揭開可能就會改寫人類生命程序,這句話你是聽到了的。但是有一點你卻不知道,祖父生前曾經做過大量研究,他的話並不是胡言亂語,而是有的放矢。他發現燃血玫瑰很有可能是古東方一種通往丹道的修煉法門,可以改變人體技能,讓人體產生質變。雖然不可能如上帝一般具備神力,但是遠遠超越人體極限還是很輕鬆就能做到的。”
“而究竟怎麼利用燃血玫瑰來達成,這就不得而知了。祖父的研究也到此為止,之後我的父親、我又在祖父的基礎上繼續研究。結果卻一無所獲,因為我們越研究下去就越發現,我們可能已經走出了科學範疇,而進入了神學誤區。再研究幾百年都不會有結果。直到我偶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聖邁克爾目光閃動,似乎陷入了回憶。
管家本來正聽得津津有味,沒成想聖邁克爾突然不說話了,好比在男女興頭上忽然女方一腳把男的踹下了床,別提多難受了。
熟知聖邁克爾性格的管家知道,這已經是聖邁克爾肯讓他知道的極限了。再往下,就是真正的核心所在了,聖邁克爾不會說了。
管家當即識趣的道:“既然主人認定此事真實,我們做奴僕的只有支援,決計不敢有異議。主人,我去檢視晚宴了。”
聖邁克爾揮揮手,示意管家出去。
當管家閉上房門後,聖邁克爾臉上才浮現淡淡的笑容,然後走到視窗看向古堡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