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西蒙猛然起身,拿上衣服就往外走。
他不是回家,而是要去案發地點,驗證自己的某些猜想。
因為他感覺到這起案件有些不尋常,有些手法確實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得出來的。雅典警署將其推給墮落天使集團也有些道理。
但是西蒙總覺得哪裡不對,因為墮落天使殺人不會這麼仁慈。案件裡的每個人都死的很詭異,但是卻沒有一個死得很悽慘的,基本都保留了全屍。
這不符合墮落天使處置內部叛徒的風格。
西蒙記得自己第一次接觸有關墮落天使的案子,就是一起墮落天使內部清理案。現場的慘狀無法用言語形容,死者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組織,要害部位無一例外遭受到了破壞。
更慘的是一個男子,直接被某種利刃正面削掉了一半臉,露出頭顱裡的**往外流淌,異常的噁心恐怖。
同樣是叛徒,可這次為什麼墮落天使會如此溫和?
西蒙驅車到達的第一個地點就是安德魯的住所。
這裡接連發生了三起命案,犯案難度最大,也意味著兇手留下痕跡的可能性最高。
停車,上樓,進屋。
原本以為一路之上會經歷重重關卡,需要費一番手腳的。可沒想到除了進來的時候有保安攔阻了一下,在西蒙出示證件之後放行。再沒看見其他相關人員。
安德魯的房間早就被封閉了,警方在門上貼了一個大大的封條。這麼一棟黃金位置的豪華房間,就這樣浪費了。
屋子裡一連死了三個人,想必沒有人肯花錢買這樣一所房子。
試著擰了擰門把手,卻是上了鎖,打不開。
不過這難不倒西蒙,他從身上摸出一個小小的卡片,在門鎖上鼓搗幾下,就聽咔嚓一聲,門應聲而開。
西蒙閃身進入,然後關上了房門。
他先是開啟手機,裡面有他下載好的案件資料。對比著資料中的照片,他圍著安德魯跟吉恩死亡的地方繞了兩圈。
“兇手從正門進入,沒有太長時間的停留,應該是進來後直接就動手了。”西蒙閉上眼睛,似乎腦子中有一臺放映機,正回放著當時的場面。
“案情介紹裡說兇手用的是一把很鋒利的刀具,那把刀具應該是劍,很薄但是很快的劍。安德魯跟吉恩都是一劍斃命,不同的是吉恩想要逃跑,結果被兇手從背後刺穿了心臟。”
自言自語著,西蒙竟然僅憑著一點點的證據,就幾乎將現場整個還原,好像真的看到了王庸當時殺人的情況。
又來到臥室,西蒙看向亞度尼斯死亡的地方。
這是雅典警署百思不得其解的一處,他們想不通亞度尼斯是怎麼死的,明明房間裡沒有進來人,也沒有地方可以出去。
西蒙先是看一眼周遭的情況,確實如雅典警署所說,沒有可供逃出的地方。
很顯然兇手不是在屋內作案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兇手必然會有一種特殊的作案手法。比如遠端攻擊的武器,槍械之類。可是屍檢報告裡說亞度尼斯死於同樣的銳器擊殺。那就不可能是槍械了,而且槍械也不可能留不下一絲痕跡。排除其他因素,最有可能的便是……”
西蒙驟然開啟了臥室的合頁窗,往窗外看去。
當他看見窗外橫簷上一個淡淡的腳印之後,不由笑了。
“就是這樣了!兇手殺了安德魯跟吉恩之後並沒有著急離去,而是選擇了躲在窗外等待。當亞度尼斯進入臥室,兇手就設計將其引誘過來,利用合頁窗的縫隙一劍殺掉亞度尼斯。”
“不過……”西蒙隨後又皺起眉頭。“那得是怎樣薄的一把劍才能做到在縫隙裡穿行自如,同時又鋒利到足以一下貫穿人的顱骨。不可思議,實在是不可思議。”
西蒙作為特工,算是見識過不少厲害的冷兵器。可在他印象裡,沒有一把兵器可以做到如此程度。無論是最頂級的軍刀還是東洋武士刀,鋒利程度可能差不多夠了,但是在薄度上都遠遠無法達到。
看穿了王庸的殺人手法,西蒙又隨即走回客廳。
他目光一掃房門的門鎖,忽然眼睛一眯,然後朝著房門走過去。
他輕輕在門鎖上摸了一下,只覺一股淡淡的黏連感覺傳來,好像之前門鎖上塗抹過什麼膠水一樣。
“原來是利用膠帶實現房門反鎖,這手法,不新鮮。”西蒙搖搖頭,道。
在特工技巧裡,這類的手法很多,確實不新鮮。可是真正案發了,卻很難被人察覺到。雅典警署就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鎖門之後,又繞到窗外伺機殺入。這樣一來警察就會以為門沒有被開啟過,窗戶也是鎖著的。根本就沒人進來,調查思路會被嚴重阻滯,甚至進行不下去。這種手法還真可能是專業殺手做出來的,很高明。”西蒙離開安德魯的房間,心裡想著。
之後,西蒙又接連去了烏瑞亞跟比奧斯死亡的地方。
毫無疑問,王庸的手法再次被他看穿。
這種手法可以瞞得過警方,但是對一個本就擅長隱秘殺人技巧的特工來說,只要用心觀察,都能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