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仇報仇,而是隻要有一點嫌疑,就殺掉。
林千眼這種連坐行為已經足以稱的上暴虐了。
可不知為什麼,王庸對林千眼譴責不起來。
他讀遍了聖賢書,看盡了天下道理,可還是無法大義凜然的指責林千眼“暴夫”。
人都是有感情的,罔顧感情只講道理,那不是真正的聖賢。作為王陽明世孫,王庸對於朱熹那套“存天理滅人慾”還是有些不以為意的。
朱熹站在高高的聖人位置上指責別人,私自卻幹出跟兒媳扒灰的事情來。這也證明了他這套理論的不正確。
只講天理罔顧人情的那是偽君子。
“下次不要這樣了。”王庸只是輕輕一句,如此說道。
林千眼又是展顏一笑:“肯定不會了啊,別人跟我又沒這種深仇大恨。我做事是講道理的。”
“……”王庸滿臉黑線。
講道理還做出趕盡殺絕的事情來。
不過王庸沒在這個問題上跟林千眼糾纏,而是好奇的問道:“你們這個組織似乎很神秘啊,我在華夏軍方服役這麼久,竟然都沒聽說海外存在這麼一個華人組織。”
“世界之大,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我們運作的形式很隱秘,就算告訴了你有這個組織存在,你也查不出什麼來。”林千眼不屑的道。
顯然她對那個組織十分的自信。
而王庸從林千眼跟德猜身上判斷,那個組織應該走的是高戰路線。只培養精英之中的精英,類似於舊社會下九流之中的殺門。
古代人們將各行各業分為三教九流。三教指的是釋道儒三門,嚴格意義上講王庸也算是儒門的弟子。因為王鴻瑾在解放前確實也曾在儒門之中掛有名號,只是後來隨著社會發展就不時興這個了,取而代之的是國學大師這種名號。
如果真論起來,王庸作為王鴻瑾的孫子,卻是也能在儒門之中排上輩分。
而九流又分為上中下三個檔次。下九流卻是舊社會最為低賤的九種營生。分為師爺,衙差,升秤(指秤手),媒婆,走卒,時妖(拐騙及巫婆),盜,竊等九種行業。
王庸對這些知之不深,畢竟不屬於江湖中人。作為昔日國家機器中的一員,對這種江湖組織也是有些不屑的。因為國家機器開動之下,管你什麼大門大派,什麼牛逼組織,全都抵擋不住,只能化為齏粉。
事實上在建國初期國家也確實搞過這麼一波行動,重點清理的就是下九流中的那些違法人員。
那回的兩種力量對抗最終以國家機器獲勝而告終,許多流傳了數百年的門派都被剿滅,以偷竊、搶劫、詐騙、殺人為生的人員關的關,殺的殺,幾乎沒有漏網之魚。
可也只是“幾乎”,據王庸所知就有一個頗有名望的人逃了出去,下落不明。而那個人當時就曾經負責過外八門之中的殺門。
殺門,據他們所稱,祖師是荊軻。大概源於戰國時期刺客輩出之由。殺門以前的理念可不是以錢換命,無論是荊軻、專諸,還是要離、無名等人,這些歷史上有名的刺客無不本著“為民為天下”的信念。他們明知“壯士一去兮不復還”,依然毅然決然的踏上行程,只為一個信仰。可以說這是一個墨家任俠式的組織,也是具備華夏傳統俠義情懷的組織。
而殺門之所以演變成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違法社團,完全是因為明朝初期對外八門的趕盡殺絕導致的。在這種朝廷壓榨下,殺門逐漸發展成為地下組織,與國外的那些殺手再無區別,刺客之美名也蕩然無存。所謂的任俠情懷更是拋之腦後,成為社會不穩定因素。
當初華夏建國初期為什麼要針對八大門,就是因為他們影響了時局穩定。試想只要有錢就能買兇殺人,那群人手段還高的很,警察輕易破不了案。那還了得?只能動用國家機器將其剿滅。
林千眼這個組織,王庸懷疑就是當年漏網的外八門中人所建。
林千眼說這個組織跟華人社團聯絡緊密,為其提供空降兵,恐怕也就當年外八門中的一些人才有這種關係網。
想到這,王庸腦子中忽然興起一個念頭,讓他大為興奮,覺得可以一試。
搓著手,王庸看向林千眼,道:“這麼說你們組織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嘍?”
林千眼點點頭,又搖搖頭:“收錢幹活不假,可也得分物件。我師父可不是誰的面子都賣的。之前黑手擋就曾經聯絡上我師父,想要僱傭幾個人,可被我師父拒絕了。因為他們想要對付的是我們華人社團。”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對付咱們自己人的。我讓你對付的是一個大壞蛋!”
“你?你想僱傭我?”林千眼愣了,詫異的看著王庸,似乎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王庸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對。有件事我一個人做不到,這不就想到了你。怎麼樣,這單子接不接?”
林千眼撇撇嘴,一副看不起王庸的模樣,說:“我們價格可是很貴的,你出的起嗎?”
“做生意嘛,你出價我還價,總得有個價格商討。你說說看。”王庸自信滿滿的道。
“一個人頭,五百萬美金,視具體難度數額還要往上增加。”林千眼伸出如蔥手指,在王庸臉上晃了晃。
接著就見王庸跟喝水嗆到了一樣,乾咳不止,不說話了。
五百萬美金,合人民幣都要三千多萬了。這還是起步價,要是王庸說目標是坤德,估計價碼立即就得翻兩番。畢竟坤德也是政府軍的將軍,手下有部隊,不是一般目標可比。
“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被嚇到了?”林千眼料定王庸出不起這個價錢,抱著胳膊笑吟吟問。
王庸哪裡肯服弱,故作大氣的道:“五百萬美金而已!想當年我執行任務的時候,一個億的金額從手裡滑過去,連看都不看一眼。五百萬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