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蔣衾姐,我之前聽說,她會來。”丁琪突然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道。
我有點奇怪:“她是誰?”
“就是,那個組織者。”她說的很小心,彷彿會被發現似的。
原來是陳妍:“她會來?”
“她好像有點背景,每次南南哥的活動她總能拿到票,有的時候還會帶拍的好又聽話的女孩子跟她一起來。”丁琪道,低下頭看自己的腳尖,頗為不好意思,“好多人就是衝著這點跟著她乾的呢。”不用說,從前的丁琪自然也是這些小姑娘中的一員。在這個圈子裡面,見多了也就不會感到多麼奇怪了。
“她知道你長什麼樣嗎?”
丁琪扭捏道:“我給她發過自拍……但是P過,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認出來。”亞洲P圖術雖然魔幻,但我想也不至於認不出來。我想丁琪也是這麼想的,只見她喏喏地挪了挪腳尖,試探問我:“被她認出來會怎麼樣?我會不會被報復啊。”
我突然生起母性,安撫性地拍拍丁琪的手:“沒事,別怕。你離她遠遠的就好,這附近全是工作人員,一般人也不會過來。”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嗯,我知道了。”
突然工作人員叫我,我便離開了,當時真的沒有想過會如何。
周浙南在臺上光鮮亮麗,粉絲們在臺下尖叫吶喊,而幕後的我們一團手忙腳亂,累到人仰馬翻。我甚至連周浙南為我高興而親自挑選的為鍾愛的歌單,我也沒有仔細地聽,只偶爾摻雜了幾個音符飄過來。
周浙南的聲音突然傳過來:“下面這首歌,我感覺我不是很適合我,但是有一個和我很親近的……”我心頭一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檢視。
背後有同事叫我:“衾姐,你帶來的那個孩子……”我已無暇理會,拋下一句“我回來再說”就急急忙忙往前場趕。
我在外面瞧著,會場不大,沒想到可以密密麻麻的坐這麼多人。我走進去,就被湛藍的應援燈海淹沒,周浙南在說著什麼,他的眉眼風情撩起眾多少女的心。所有人都在歡呼和尖叫。
“這位和我很親近的……朋友,對我意義非凡。”他眼角含笑,如春風化雨。我心跳都快停了,生怕他講出什麼不妥的話。“她陪伴我很久。”他低垂眼眸,舞臺妝看起來妖豔魅惑,但是他本身又是那麼的乾淨清澈。
他講一句話就停一停,粉絲們便你追我趕地喊起應援口號,場面倒是壯觀。
周浙南的眼神四處遊弋,我知道他在找什麼,但我不信他能從茫茫人海中認出那麼一個小小的我。可我錯了,他真的找到了我,我知道他在看我。他笑了,是因為看見我而笑的,和舞臺上的表情管理不同,是那種輕輕淺淺,帶點羞澀又滿心歡喜的笑。
他的語氣都變得上揚,有點得意:“這首歌送給我的,好朋友,希望在我的生日裡,她也能夠開心,你們,也能夠開心。這是首《勇氣》。”這不在原本的節目單裡,我看到身邊的粉絲都驚喜的尖叫,覺得這是意外之喜。
舞臺燈滅,燈滅的前一秒我們隔著人海相望。
我不說可能誰也不懂那種感受,半是驚慌半是喜悅,周圍粉絲的吶喊都寂靜了、褪去了,周浙南身上的光好像淡了,卻也更強了。萬千人潮裡,他是我獨有的歡喜,我也是他想要珍攝的禮物。此刻,眾生芥子,只有我們兩個大的像是天地。
“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他速來唱慣的是rap,這樣柔情款款的高音倒顯得格外空靈,他一身的白,好像是落入凡塵的精靈,不染世故。誘惑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