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演員之前在無線的演員訓練班待過,還有一些演員在其他電影裡跑過龍套,有兩個人還自我介紹說在《最佳福星》裡跑過龍套呢……”
陶玉墨說的很積極,以此來表達自己對工作的認真敬業。
過了一會兒,見陶玉書沒什麼動靜了,她也不說了,轉而又跟陶玉書央求起來。
“姐,王晶那部戲,讓我掛個製片人好不好?”
“讓你掛製片?”
陶玉書斜睨了妹妹一眼,她不用想也知道妹妹裝的是什麼心思,無非是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
“你不在香江的時候,劇組的工作不都是我在協調嘛。”
陶玉墨生怕姐姐不同意,表起了自己的功勞。
陶玉書故作遲疑,抻了好一會兒,直到陶玉墨馬上都要使出撒嬌大法了,才同意了她的請求。
王晶現在還在給永勝拍《魔翡翠》,但不耽誤他一心二用,已經在為跟林氏合作的新片寫劇本了。
說是劇本,實際就是劇本大綱,細節全靠現場編,這也是如今香江電影市場的常態。
“昨天我跟鄒文懷見了一面,他答應了給投資《精裝追女仔》200萬港元。不過我看他的態度,這次更多的還是為了拉攏住你。”陶玉書對林朝陽說。
“他想拉攏我是肯定的,現在是他對咱們有所求,還不用擔心會翻臉。”
林氏影業想在做大做強,未來必然要面對嘉禾和新藝城的正面競爭,夫妻倆都明白這個道理,但暫時肯定不想跟這兩個龐然大物硬碰硬。
“《楚門的世界》大獲成功,《英雄本色》看樣子也能取得個不錯的成績,至少最近一年應該不用太擔心他們兩家針對我們。
我現在擔心的是院線的問題,就像你說的,沒有院線的支援,再給我們兩年、五年,我們還是任人拿捏。”陶玉書擔憂的說道。
“一步一步來吧。彌敦道的普慶戲院拆了之後要建迷你戲院,到時候我們可以租下來。
邵氏現在手裡還握著十幾間院線,德寶可以租,我們也可以租,前提還是要有錢。”
聽著林朝陽的話,陶玉書點了點頭,然後發出了感嘆。
“以前沒做生意的時候不覺得,怎麼感覺做生意以後越來越缺錢了?”
林朝陽笑道:“公司剛起步嘛,很正常。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之前讓你開公司、搞電影,也只是想給你找點事做而已。”
陶玉書的表情輕鬆下來,“我不是感覺有壓力,我是急切,恨不得一切一蹴而就。”
“飯要一口一口吃嘛。”
陶玉書不想讓林朝陽為公司的事分神,岔開話題說道:“公司的事你就別管了,爭取早點把寫完,說起來我都好久沒有看你的了。”
“我看陶編今晚有空,不如來給我指導斧正一番如何?”
林朝陽玩笑的拉起陶玉書的手,拿出了寫了一大半的書稿,交給她的手上。
撫摸著手寫稿件的質感,陶玉書心中不由得感概萬千,她都多久沒有像這樣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讀過一篇了。
她問:“這回的,你還寫這類都市風格,不怕人家繼續說你是不接地氣、脫離人民群眾?”
“要透過現象看本質嘛。雖然我這部還是偏現代都市,但本質是批判資本主義的腐朽與墮落。”林朝陽輕鬆的說道。
陶玉書笑了笑,不再與他說話,靜下心來。
林朝陽新的大概情節她是瞭解的,因此看的很快,一晚上三四個小時的時間便將書寫過半的看了個囫圇。
正如林朝陽所說的,他的新作確實是一部具有社會批判力量的作品。
各種細膩精巧的情節轉折展現出了社會階層之間的巨大鴻溝,充滿了黑色幽默,同時又保持了一種緊張懸疑的氣氛。
看完了稿子之後,陶玉書心裡被勾的癢癢的,忍不住問林朝陽:“最後的結局你是怎麼設計的?”
“來一場暴利*命。”林朝陽說。
“暴利*命?”
陶玉書思考了一下,大致明白了林朝陽的意思,看來結局可能會很慘烈。
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想等林朝陽寫完了結局再看,保持那種好奇心和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