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的江珊是個很可惜的演員,不管是長相演技,還是氣質氣場,都是她們那一代女演員當中的依依者,完全有潛力成長為鞏俐式的人物。
內地電影界缺明星,陶玉書也有意捧自己人。
有江淮延這層關係在,林朝陽也樂意幫個忙,至於他的舉手之勞在燕影廠內所引發的熱議,林朝陽不瞭解,也不會關心。
一個多星期匆匆而過,正月馬上要過完了。
沒有俗事打擾,林朝陽的創作效率很高,只花了不到五天就寫好了新的結尾,這幾天又翻過頭修改稿件。
速度快的話,十天半個月就能完事。
這天上午,他工作了兩個多小時,正在院裡散步,保鏢小孫拿了一封信交給林朝陽。
這幾年電話越來越普及,林朝陽已經越來越少寫信了,給他寫信的朋友也比以前少了很多。
相熟的朋友聯絡他,也多是打電話。
等看到寄信人的名字,他就瞭然了。
信是陝西的程忠實寫的。
「朝陽文兄:
你好!
前年進京時到小六部口衚衕拜訪,有賴李拓等人盛情款待,至今記憶猶新,
可惜當時你人在香江。
自逐縣會議後,一別多年,不知你近況如何?念念。
去年11月拙作《白鹿原》在《當代》雜誌分兩期發表,全書約50萬字,創作此書前後耗時六年,頗費心力。
幸好發表後反響極佳,受到了評論界和廣大讀者的認可,心中深感惶恐之餘,難免竊喜。
給你寫這封信,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當代》計劃3月初在京為《白鹿原》舉辦一場作品研討會,編輯部方面誠邀文學界德高望重的前輩。
我在燕京文學界熟悉的人不多,先前聯絡李拓,他欣然應允,又談起你現在在燕京,因此厚顏來信—.
林朝陽跟程忠實認識很早,兩人認識是在79年全國優秀短篇獎的授獎大會上。
之後又在《燕京文學》的黃島筆會、涿縣會議等場合見面,關係逐漸熟悉,
這些年林朝陽去了香江,聯絡就少了。
不過聯絡再怎麼少,也總歸是熟人。
對熟人,林朝陽一向優容。
他當即給程忠實回了封信,應下了這個差事。
寫完信後,又過了兩天,祝昌盛跑到了小六部口衚衕。
「朝陽,好久不見?」祝昌盛上前跟林朝陽握住手。
「你可是稀客啊!」
祝昌盛是《當代》的編輯,早年林朝陽的兩部意識流《賴子的夏天》和《梵高之死》都是在《當代》首發的。
寒暄過後,林朝陽進屋給祝昌盛倒了杯茶,祝昌盛說明來意。
「我們《當代》打算給《白鹿原》辦個研討會「你來是為了研討會的事?前兩天程忠實剛給我寫過信,已經跟他說好了,
到時候會準時參加研討會的。」林朝陽說。
祝昌盛點點頭,高興道:「那太好了。」
接著他又訴起了苦,「唉,這幾天請人,可把我腿都給跑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