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深水灣,幽靜而深邃,唯有遠處的海浪聲隱隱傳來。
75號別墅二樓的主臥內,夫妻倆正在交談。
「1.3億,再加上你借給她的這1500萬,1.45億!
這丫頭現在真是膽大包天,就不怕事情辦砸了,收不了場!」
陶玉書的語氣裡即有擔憂,又有焦慮,透著一股心煩意亂。
「你啊,就是關心則亂!」林朝陽的聲音響起,「玉墨都這麼大的人了,砂糖遊戲她都經營的有聲有色。這回收購完皮克斯,一兩個月就能讓公司上下歸心,確實有兩把刷子。」
「再說了,誰還沒個第一次,你以前收購幾家公司的時候就能保證一定成功嗎?還不是壓力給逼出來的?
玉墨在經商方面啊,確實有她自己的優勢,你就別操這些沒用的心了。」
陶玉書現在的心態約等於家裡有個高三生的家長,她輕嘆了口氣,「我倒是想不操心,可———·唉,我就是個操心的命。」
卷王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林朝陽安慰道:「就算往壞了想,這次投資失敗了,公司又不會一文不值,無非是賠幾千萬美元甩賣出去,這點錢對咱們來說無關緊要。」
他不這麼說還好,一說起來陶玉書更上火了。
錢她賠得起,但面子折不起。
她縱橫商界未嘗一敗,如果皮克斯動畫的投資真失敗了,那簡直是奇恥大辱!
林朝陽打趣道:「你這是為虛名所累啊!’
思來想去,為了防止皮克斯失敗後賠的毛都不剩,第二天一早陶玉書對陶玉墨提出了要求,她要從玉郎機構和內地挑一批畫師去皮克斯動畫進(tou)修(shi)。
「派人去行,可兩地薪資水平不同,待遇怎麼算?而且很容易讓原有的員工們感受到威脅,跟公司離心離德。」
「待遇可以適當提高一點,合同籤長點,這是公司花錢培養他們。
至於美國那邊員工是怎麼想的,白白送的幫工他們有什麼可嫌棄的?
再說,我關心這個幹嘛,你去搞定!」
陶玉書只管提要求,根本不管妹妹的死活,陶玉墨暗自咬了咬牙,她就知道昨晚那1500萬美元沒那麼好拿。
「好,這事我去搞定可以,利息免了。」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利息一分不能少。」陶玉書態度強勢的說道。
「陶扒皮!」
陶玉墨低聲嘟囊了一聲,可誰讓她人在屋簷下呢,這頭,不得不低。
元旦節前,陶玉書經營的幾家公司舉辦晚餐會,正常情況下陶玉書這個老闆是肯定都要出席的,雨露均霑嘛。
今年玉郎機構的晚餐會和往年一樣,規模依舊盛大,員工家屬大小老幼齊聚一堂。有節目助興,有抽獎活動,氣氛喜慶又熱鬧。
但在這樣的氣氛之下,卻有一股暗流在湧動。
一些中高層領導眼神交匯,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對未來的擔憂。
晚餐會上,往年坐在主位的陶玉書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公司的二當家陶玉墨。
林太今天壓根沒出席晚餐會。
看到這種情況,所有人都想到了之前公司裡流傳的言論。
林太要退位,把公司交給二小姐。
其實陶玉書從未在公開場合表露過這種想法,傳言的來源是兩個月前林太的貼身助理伍美珍突然被安排到了玉郎機構,給二小姐當秘書。
從林太的貼身助理變成玉郎機構二當家的秘書,伍美珍的職業生涯堪稱十米跳臺慘案現場。
但國人當中,一向不乏善於揣度領導或者老闆心思的人才。
伍美珍是林太的貼身助理,這在古代那就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啊,在林太所掌控的各家公司裡,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如果只是犯了一般的小錯,不可能有此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