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玉書的性格一向沉穩大氣,少有將情緒完全表露的時候,可今晚她一回來,表現卻與往常截然不同。“港九自由總會方面突然下了封殺令,要求香江的演員、導演們不許與我們林氏影業合作。”
“訊息從哪傳出來的?”
“公司正在拍的幾部電影的演員、導演都收到通知了。”陶玉書的語氣中滿是煩悶。
雖然對於這種情況早有預料,但這種被人威脅卻無計可施的滋味並不好受。“幾個導演還好一點,演員們都有點戰戰兢兢。”
人嘛,趨利避害,演員們的擔憂、恐懼都是可以理解的。
港九自由總會的態度就代表了灣島方面偽文化局的態度,一旦他們因為跟林氏影業合作被封殺。那面臨的絕不是一部、兩部片子拍不了的情況,而是沒有投資人再敢用他們。
畢竟灣島現在是香江電影的第一大外埠市場,哪個片商也不想失去這麼一大塊肥肉。導演們還好說,大不了化名拍片,可演員們就靠那張臉吃飯,想規避都規避不了。無戲可拍,搵食都找不到地方,誰也不想因為拍一部戲而落到這樣的悽慘境地。
“彆著急,眼下最重要的是穩定人心。那些演員不是怕被封殺嗎?給他們一份合同。
根據他們的咖位不同,今後五年,林氏影業給他們10部片約,片酬比市場價格高20%。
你跟他們說,這份合同籤不簽在他們,只是我們給出的一份保障,可以讓他們無後顧之憂。這些演員跟我們合作在先,應該不至於封殺。
兩手保證,先讓他們拍完了手上的戲。”
林朝陽的臉色從容,條理清晰,一下子讓陶玉書有些慌亂的心情平穩了下來。“好,我明天就辦。”
“那幾家公司的合同簽了嗎?”“簽了,投資款都到賬了。”
林朝陽點了點頭,“到賬就好,現在我能綁幾個人是幾個人。”
說這話時,他臉上露出一絲戲謔之意,陶玉書道:“你還有心情笑!”“不笑怎麼辦,難道還要哭嗎?”
林朝陽臉色輕鬆,繼續說道:“灣島方面現在最大的依仗無非是他們的市場,可除了《楚門的世界》和《英雄本色》,我們的片子壓根就沒在灣島上映過。
應該說,從一開始他們就對我們採取了封殺的姿態,只不過之前沒有放在明面上而已。我估計這次應該是看到我們和銀都、西影廠合作《孩子王》給刺激到了。”
度過了最初的慌亂之後,陶玉書的情緒也鬆弛了下來
“是這樣的。我們本來就沒有灣島市場,現在主要是要拉攏住那些合作者。我估計明天這幾家公司的老闆就會給我打電...
她正說話,大哥大響了起來。
陶玉書接聽電話,“喂,吳導啊。我也是剛聽說,放心吧,對我們林氏不會有任何影響的,我們的片子本來就少有在灣島上映的.”
陶玉書拿著電話聊了快十分鐘,等結束通話了電話後才苦笑著對林朝陽說:
“吳思遠。聽說了港九自由總會放出的風聲,擔憂會受影響,話裡話外想毀約。”陶玉書剛才的電話內容林朝陽都聽到了,猜也猜得到吳思遠都說了什麼。
她態度強硬的警告了吳思遠毀約的後果,然後又打一巴掌給個甜棗,說以後林氏影業的電影他還可以繼續參與。“應對的不錯。這事本來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封殺也封殺不到他們的頭上,他無非是怕電影失敗虧了錢。”陶玉書嘆了口氣,“是啊,但怕就怕他這種跟風的。”
“無妨。這種人,哪邊的風大,他們就往哪倒,他們要是真像馮淬帆那種貨色,那我們才叫不好辦。”馮淬帆,就是《福星》系列中的犀牛皮,港九自由總會的中堅力量。
陶玉書說:“吳思遠還沒什麼。我最擔心的是院線,嘉禾和新藝城得到這個訊息肯定要落井下石,邵氏恐怕也會藉機生事。”
“雙南線實力是差了點,不過有總好過沒有,那是我們的基本盤。邵氏院線坐地漲價是一定的,分潤一點利潤也沒關係。賺錢從來不是我們的第一要務,活下去,並且活的越來越滋潤才是最重要的。
香江電影現在看似繁花似錦,實際上不過是烈火烹油,只有笑到最後的人才是勝者。”聽著林朝陽的話,陶玉書點了點頭。
“本來我打算讓《秋天的童話》七月跟嘉禾的《東方禿鷹》對打的,現在看,還是提前上映更穩妥一點。票房成功的話,可以提振一下士氣,就怕票房不理想。”
林朝陽笑道:“你得對阿發有信心,他現在紅的發燙,從去年到現在,他主演的片子別管再差都沒有少於1000萬票房的。《秋天的童話》質量不錯,票房不會差的。”
陶玉書聽著這話,心情輕鬆了不少。
跟她說了一陣,最後林朝陽說:“你給阿晶打個電話,讓他明天到公司一趟。”“叫他去公司?幹嘛?”
“給林氏補充點彈藥!”林朝陽笑了笑,表情中帶著幾分神秘。
陶玉書見他神秘兮兮的,心中好奇,林朝陽卻說等晚點再跟她說。
她又說:“杜峰介紹來的那幾個戰友都安排好了,我在想要不要再從燕京拉點人過來。”來自灣島和港九自由總會方面的敵意越來越明顯,讓陶玉書感到有些不安。
正當競爭她不怕,怕的是對方使一些下作伎倆。林朝陽百密一疏,覺得陶玉書的想法很對。
可來了人怎麼安排,陶玉書又有點犯愁了。
“來了當武行,給他們配個好一點的武指。一年開兩三部小成本的動作片,足夠養活一批人了。”兵再多,不在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