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1月份《花城》以一期發表的形式刊登了陝西作家陸遙的《平凡的世界》第一部。
據說這部將是三部曲,總字數將超過百萬字。
以中國70年代中期到80年代中期為背景,以孫少安和孫少平兩兄弟為中心。
刻畫了當時社會各階層的普通人的形象,深刻的展示了出身卑微的普通人在大時代歷史程序中所走過的艱難曲折的道路。
很多文學愛好者即便是不讀,僅憑文章介紹也能嗅到其中濃厚的現實主義味道。
但就是這樣一部耗費了陸遙無數精力,嘔心瀝血的現實主義作品,在發表之後卻並沒有獲得文學界多少好評。
許多人在看完這部後普遍認為的創作手法太過落伍,贅述過多,情節毫無新意,完全是一部失敗的作品。
第一部11月先在《花城》發表,12月又由中國文聯出版公司出版,不管是口碑還是銷量都不如人意,這也被許多人視為現實主義文學沒落的又一佐證。
《平凡的世界》第一部出版時間與《寄生蟲》僅間隔了一個月,受到的歡迎和評價卻是天差地別的。
一下子扭轉了先前文學界關於現實主義文學未來發展的悲觀論調和看法。
這種強烈的對比,更加凸顯了《寄生蟲》的特別與優秀。
而且《寄生蟲》還有一點討巧的地方,這部講述的是發生在資本主義社會的故事。
中所展現的老金一家子的悲慘命運、資本主義社會各個階層之間的尖銳矛盾和對立、人性的掙扎與醜陋。
作者在筆觸之間,對於資本主義的批判是毫不留情、不加掩飾的,正對了國內文學批判的風氣。
林朝陽(中國)文學研究會會長的競爭當然是一種玩笑,眾人一直在林朝陽家待到晚飯後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又過了兩天,李士非給林朝陽打來電話,說為《寄生蟲》舉辦的作品研討會情況有點變動,想跟他商量商量。
早在去年《寄生蟲》的手稿交給花城出版社時,李士非就提出了要在出版之際為這部在京舉辦作品研討會。
結果《寄生蟲》1月上旬出版,因為時間靠近年根兒,花城方面就把時間挪到了年後。
“有什麼變動?”
李士非的語氣有些不好意思,“朝陽,你介不介意把《平凡的世界》也加入到研討中?”
《平凡的世界》?
“那研討會主題……”
李士非說道:“主題升級一下,改為‘現實主義文學’,這個事吧……”
李士非解釋了一下原因。
這次為《寄生蟲》舉辦研討會,花城方面是想把規格定的高一點,因此專門找到了《文藝報》《評論》兩家雜誌,希望可以聯合舉辦。
之所以會臨時加入《平凡的世界》,是因為中國文聯出版公司方面聽說了他們要舉辦研討會的訊息,也想過來參與一下。
中國文聯出版公司是《平凡的世界》的出版單位,這部又剛好是在《花城》雜誌發表的。
因此中國文聯出版公司提出了合辦研討會的想法。
本來花城方面並不打算這麼早為《平凡的世界》舉辦作品研討會,畢竟才寫了三分之一。
可中國文聯出版公司找了過來,提出了這個要求,花城方面也不太好拒絕。
《平凡的世界》的首發是在《花城》雜誌,第一部才剛發表了不到三個月,未來還會繼續發表第二部、第三部。
第一部的口碑不理想,對《花城》來說也有影響,如果能夠藉著作品研討會為《平凡的世界》造造勢,扭轉一下口碑,未嘗不是好事。
只是這樣一來,對林朝陽來說就有點不公平了。
《寄生蟲》的作品研討會從年前就開始籌辦了,對外聯絡宣稱的也都是林朝陽作品研討會。
如此才獲得了《文藝報》《評論》以及諸多評論家、作家的熱烈響應。
現在沒有“蹭熱度”這一詞彙,但本質上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李士非才會專門來電跟林朝陽商量,並且言語間姿態放的很低。
“沒關係,那就一起搞嘛,一起搞還能熱鬧一點。”
以李士非對林朝陽的一貫瞭解,他知道林朝陽大機率是會同意這件事的,但林朝陽的大度從容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