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評委資歷只是一方面,文學素養和文學成就才是最重要的。你雖然年輕,但創作的作品向來影響力巨大,來當評委是我們求之不得的事。”
祝偉說的話中帶著幾分恭維,但大部分都是他的心裡話。
單以年齡來說,林朝陽在作家群體當中確實年輕的過分,可在過去的幾年時間裡,他已經用多部作品證明了自己的才華和創作能力,這一點已經獲得了文學界的公認。
李拓也勸道:“朝陽,我覺得你應該來當這個評委。這不僅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評獎的公平性。出彩的文學作品從來沒有什麼公式,每個評委的閱讀口味也不一樣。你的年齡小,這恰恰是個優勢,可以提出與那些年長者不同的觀點。”
祝偉附和道:“李拓說得對,這也是我們邀請你的重要原因。”
他接著又曝出了幾個受邀的名家,丁靈、馮穆、衛君怡、王濛、劉昕武……
其中不乏丁靈、馮穆這些德高望重的前輩,也有王濛、劉昕武這些中生代力量。
“而你就是文學界青年作家的代表。”祝偉語氣真誠的對林朝陽說道。
林朝陽聞言苦笑,“怎麼被你說的我要是不參加評獎,好像就對不起我們青年作家群體一樣?”
祝偉笑哈哈道:“這就是你的影響力啊!”
一番交談後,見盛情難卻,林朝陽應下了評委的差事。
次日上午,祝偉又來了一趟圖書館,給林朝陽送來了之前一份聘書和一整套81年的《中國青年》雜誌。
這年頭給雜誌當評委沒錢拿,評委看雜誌總不能還自己花錢,所以編輯部給評委們準備了81年、82年全年的雜誌,之後出的雜誌會陸續送過來。
傍晚下班,林朝陽拎著一厚摞雜誌回了家,陶玉書問:“買這麼多雜誌幹什麼?”
“不是買的,人家送的。”
林朝陽把《中國青年》請他當評委的事說了一下,陶玉書高興道:“丁靈、馮穆跟你一樣都是評委,你有什麼不知足的?”
“沒不知足,人家來請你,總得客氣客氣吧?”
“虛偽!”
又過了兩天是週末,夫妻倆到棉花衚衕去看望林二春夫妻倆。
陶玉書在聊天時把林朝陽當評委的事說了出來,林二春夫妻倆對於評獎這種事不瞭解,只知道別的評委都是五六十歲的人,只有自家兒子二十多歲就跟他們平起平坐了。
“這個評獎到時候能在報上登不?”張桂芹問。
“會登的,不是報紙,是雜誌。”陶玉書回道。
“那有朝陽的名字沒?”張桂芹又問。
“應該有。”
“那你到時候給我買一份。”
陶玉書嘴角露出輕笑,其實她心裡早已猜到了婆婆的想法。
下午兩人回到華僑公寓,林朝陽換了身衣服想去床上躺一會兒,陶玉書卻抱著書在書房學起了習。
“都要畢業了,還學啊?”
“最後一次期末考試了,我不想考的成績太差。”
這個大概就叫偶像包袱。
看著妻子勤奮刻苦的勁兒,林朝陽也打消了睡一覺的念頭,坐在她的對面,專心寫起了。
他的新寫了好幾個月還沒寫完,最近半年確實是有些懈怠了,得抓緊點時間。
元旦前夕,陶玉書完成了大學四年的最後一門考試,五天後成績出爐,她依舊是燕師大中文系的第一名,論文答辯同樣是第一名。
元旦後第二個週四,燕師大在學校禮堂舉行畢業典禮,林朝陽特地去見證了陶玉書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的發言。
等畢業典禮結束後,陶玉書還沒來得及跟林朝陽分享上臺發言的心情,也沒來得及和同學們互訴衷腸,便被系裡通知去領分配派遣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