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強只覺對方是個瘦弱的年輕人,並未看在眼裡,自己的手被其紮上桌子,實屬大意。
幾十年來混跡江湖,這點血,這點傷,算得了什麼?
他左手持著那沾滿鮮血的螺絲刀,繞過辦公桌,向周暢步步逼近。
輕視,不等於輕敵。
張建強能一直混到現在,也並非是個沒腦子的人。
周暢能隻身一人來到這裡,也算是不簡單,最起碼,外面的那兩個兄弟應該是被他幹掉了。
周暢的身體已被接管,雖然才接管了幾次,他便已經熟悉了套路,全身放鬆,任由核去操控,因此而帶來的身體運動機械感也少了很多,看起來更加順暢。
“小子,你今天活到頭了!”張建強繞過自己的辦公桌,衝著周暢跑了過來,手中螺絲刀對準周暢心窩戳來。
周暢在核的控制下輕巧後撤一步,閃開身子,腳下一絆手上一推,張建強碩大的身軀自然失去平衡,踉蹌摔倒在地,手部支撐了一下,卻並未受傷。
張建強反應不可謂不快,剛才一招就看出周暢定是練過的,有點搏擊的底子,一定不可大意情敵,剛想爬起來轉身繼續進攻,右手卻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憋著的一口氣頓時鬆懈下來。
抬頭一看,周暢的腳居然踩在了自己的右手傷處!
貫穿傷,動一動手指都疼得要命,更別說直接被人踩住手掌了!
周暢看在眼裡都覺得疼,心想著核還真的是不擇手段,什麼下三濫的招數都使得出來啊。
“勝利不分光明正大或卑劣,我們只需要獲得勝利。”核對周暢的想法不屑一顧,繼續控制周暢的身體,進行下一步動作。
趁著張建強疼痛還沒回過神,周暢奪下了他手中的螺絲刀,另一隻腳踩住了他的左手手腕,螺絲刀自上而下,將其左手也頂在了地面上。
而這一次,不鏽鋼材質的螺絲刀居然直接穿過了瓷磚地板,深入混凝土地面之中!
張建強疼得再次大喊大叫,不過這一回雙手都受傷,上演不了拔出螺絲刀的猛男之舉了。
“雙手手掌貫穿傷,出血量150cc左右。”
“喪失反抗能力:百分之九十九點八。”
“昏迷機率:百分之三。”
“死亡機率:百分之零點二五。”
“判定當前威脅解除,接管主動失效。”
周暢的身體恢復了控制權,再去看雙手,由於剛才用力過猛,握著螺絲刀的右手已經脫皮滲血,畢竟能把螺絲刀直接插入水泥地面這種事情,還是負荷太大,周暢現在的身體無法承受。
“兄弟,到底哪條道上的,跟哪個老大?放了我,我出雙倍價錢,你這身手,跟著我幹,絕對不會讓你吃虧,金錢,還是女人,隨便你挑!犯不著為夏家這樣!”張建強見自己形勢嚴峻,居然開始利誘了。
可哪怕是到了這種境地,他還是擺出一副老大的樣子,語氣並未有求饒的意味。
周暢冷笑一聲,放了你?上一秒放了你,下一秒估計我就被灌水泥沉湘江了。
“接下來怎麼辦?”周暢問道。
“賬本。”核說道。
核知道,張建強有個賬本,用於記錄各種非法交易,根據他日常行為的大資料分析,就藏在這音樂酒吧的辦公室裡。
對於警方來說,這都是他販和諧毒、組織黑社會犯罪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