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儘量用美好的語言,撫慰自己即將徹底絕望的心。
沈兮明接著說到:“那裡有吃不膩的美食,垃圾食品、燒烤和奶茶都吃了不胖!”說到這裡,她不禁輕笑了一聲。
藍言呆了呆,看她繼續細聲說到:“現在,想純音樂——它會使人心神寧靜。”
藍言道:“我不聽純音樂。相反,我喜歡搖滾樂。”他的嘴角,因為閒聊而有了弧度。
他又說:“你相信,有天堂嗎?”
“我選擇相信。”清楚的嗓音淡然響起。
“為了希望,我選擇相信。”她重複了一遍,同時加重了咬字。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視野中無數樹木中的一棵。
她突然有些驚嚇——捂著嘴後退了一步。她的眼睛飛速掃視著樹上的字,卻一語不發。
藍言忙問:“怎麼了?”
沈兮明已無力去說“沒事”了。
她指了指一棵樹上的字——那字居然只有那棵樹上有,與樹皮不一樣的淺棕色將這些字型現得十分明顯。
藍言讀道:“神的恩典在今日降臨。如果一個人願意作為祭品,蒙上眼睛而割開左手五指指尖放出新鮮的血液給神,祂將會滿足你的一個願望。”
突然,一個慘笑裂開在藍言的臉上。
他猙獰地狂笑著,野獸一般磨著牙齒。
“嘶啦”一聲,是他撕扯下自己黑色衣服的一條的聲音。
他又咧開嘴,悽然向沈兮明看去。
沈兮明看到了他眼中的憂傷,卻掙命想要奪去那布條。
她看到,藍言沒有繼續向她走去。而是,猛然捂住自己的眼睛。
沙啞的聲音響起:“不要低估人性啊,姑娘。”
隨後,他用牙齒逐次咬開了左手的五指指尖,咬食指是太過用力,竟使指甲碎裂。
沈兮明流著淚水,掙命地衝向藍言,卻一次又一次地被他的右手推開。
藍言一邊推開她,一邊大聲說道:“神啊,如果你存在的話,請保護我身旁的這個女孩,沈兮明,平安度完一生而老去。”
“不考慮延長壽命嗎?”一個邪異的聲音響起,給人一種蠱惑人心的感覺。
藍言在黑布下面的眼睛所發出的神采搖擺了一下,卻又重新恢復清明。
“不了。”他冷靜地說。
“活得過於久遠,就不是自己了。”他一字一頓地對那個未知存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