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鮮血染了一地,浮動著一股似有卻無的甘甜。
許顏圓眸凝聚在這一片豔麗的液體上,心魔,成狂。
她緩緩地後退了幾步,略帶著可惜望著自己染血的裙子,輕輕皺眉道:“妹妹,你的血弄髒了我的裙子。”
許清歡臉龐慘白,幾乎沒有一點血色。
她捂住自己下腹的傷口,明明身體虛弱無比,目光卻像是淬了毒的利箭,逼視著許顏。
賤人,許顏你這個賤人,以後別讓我抓住機會,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許顏微微一笑,坦坦蕩蕩地迎接了許清歡的仇視:“妹妹,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拿著刀刺自己一下,痛嗎?”
她撥了撥兩頰的青絲,輕輕地抹了抹紅唇:“一定很痛吧?”
痛就對了,你也應該嘗一嘗顧先生被刀刺傷的痛苦!
許清歡意識漸漸模糊,她狠狠咬著牙,血腥味在口腔內蔓延。
她硬撐著一口氣:“許顏,你說話算話,替我保守秘密。”
妹妹,你又何必呢?
既然那麼愛傅成君那個渣男,為什麼還要爬上那個肥頭大耳王導演的床。看來,真真是拼了命也要爬上娛樂圈的頂端。
許顏笑容越來越妖冶,姐姐心腸不怎麼好,就要毀了你妄想的一切,有時候,心靈和靈魂上的折磨,比身體上的疼痛,來得更猛烈。
她掏出手機,對著許清歡漸漸發青的臉龐:“妹妹,你的人品,恕姐姐不敢苟同。”
“得留下證據,免得到時候你反咬姐姐一口。”
許清歡用力地抽出插在自己身上的刀,鮮血如同泉水一般流淌。
疼痛,能讓人清醒,能讓人記住仇恨。以前是她太低估許顏這個賤人,一下子著了對方的道。
她低下頭,柔弱的臉龐陰森扭曲,再抬起頭時,已經看不見她的仇恨:“是妹妹自己刺的,完全與姐姐無關。”
許顏滿意地笑了笑,她的妹妹真的是聰明又識相,很是上道,而且對自己也夠狠。
她收集複製了手機的證據,理了理遍佈妖嬈血花的白色長裙,轉身,聲音清媚:“我家顧先生還在等我,不能再陪你們玩了。”
許清歡怨毒地望著許顏的背影,仇恨,一點點地溢位來。許顏,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緩緩地,她暈倒在地,小臉蛋煞白,如同一朵楚楚可憐的白蓮花。
許老太太蒼老的臉龐佈滿了厲芒,她聲音沙啞:“孽障!你好歹毒的心腸!”
“你連親妹妹也傷,你簡直是豬狗不如的禽獸!”
許國明和蘇婉清眼底也是滿滿的熊熊烈火,如果不是幾個牛高馬大的保鏢攔住,恐怕早要將許顏撕得粉碎。
“清歡,清歡!”
“許顏,你這個狠心的白眼狼,你怎麼不去死!”
許顏心裡暢快無比,望著支離破碎的許家,看著許家眾人一張張憤怒又拿她沒有辦法的臉。
為了顧先生,揹負著惡毒的罵名,她甘之如飴。
顧先生於她,不僅僅是她的保護傘,也是她飛奔的方向。他在哪,她就去哪。
她聲音冷漠:“許老太太,您恐怕是老眼昏花了。許清歡親口承認,她的傷口與我無關。”
“至於打砸許家,我砸我名下的東西,您能拿我怎麼辦?”
許老太太混濁的眼珠子厲芒閃過,她老謀深算道:“許顏,你認為你帶幾個人來,就能走出顧家嗎?”
說罷,四面八方湧出十幾個黑衣男子出來,團團將許顏他們包圍。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聽說,我的人在這。”門口的方向,傳來一道性感的聲音,很低,很沉,悶悶地震顫著人的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