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的手術持續了十多個小時,魏井一直守在門外。手術室的門開啟後,他急忙把醫生請到一邊。
“矢野醫生,高田少爺的情況很嚴重嗎?”
矢野摘下口罩,揉揉發脹的眼睛,用蹩腳的日式上海話問道,“你確定,他是高田宗政?養尊處優、嬌生慣養的高田宗政?”
“是、是啊,”魏井沒想到會被這樣問。
老頭兒搖搖頭,“這傢伙全身上下沒一處好地兒,不是刀傷就是槍傷。我行醫治病幾十年,還從沒見過這麼不怕‘疼’的人!”
見魏井凝重不語,矢野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不過,高田家的人命都硬,你就放心吧。”
頓了頓,矢野又說道,“他需要靜養,你記住了,半個月內,誰都不能來打擾他。”
魏井送走矢野後,白玉還沒醒。副官行色匆匆的走來,他查出了白玉離開日本的內情。
副官彙報的很詳細,魏井的臉色越發暗沉,他壓低聲音再次確認,“訊息來源可靠嗎?”
“可靠,”副官很篤定,“這人原來是南溪用的鄰居,高田先生……”
他遲疑了下,又接著說道,“高田先生把南宅周邊的住戶也賞給了那幫浪人,給我們提供訊息的人因為當晚出海,沒有被殺。”
魏井設想過很多種高田祖孫不和的原因,但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無法彌補的血海深仇。
如此,高田呱太為何還要讓南宗政繼承高田家的榮譽呢?魏井想不明白。
“提供訊息的人現在在哪兒?”
“等著拿賞錢呢。”
“……高田少爺的秘密是絕對不能洩露出去的!”
“明白。”說罷,副官轉身要走。
“等等,查一下還有誰知道這件事,”魏井叫住他,“全部做掉!”
十五天後,等的發狂發瘋的華玄月終於見到了白玉。她把病房內的人全推出去,關好門後,飛快的跑回白玉床邊。
她看著他,嘴角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疼嗎?”
白玉笑著搖搖頭。
“餓嗎?”
白玉略想了下,搖頭。
“渴嗎?”
他抿了抿因高燒翹皮的薄唇,又搖了搖頭。
玄月的眼神開始閃爍,呼吸急促,心臟狂跳,一下一下重擊胸腔。那個念頭突然竄出來了,在腦海中肆無忌憚的叫囂。突然,她俯身捧起他的臉頰,粉唇壓上了他的……
她的吻很笨拙又很細緻,碾磨、微探、輕吮,像對待轉瞬即逝的絕美幻象。白玉要推開她的手最終攬住她的腰身。
“你在做什麼?”白玉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垂上,癢癢的。
“給你上課,”玄月咬了他的耳垂,捧著他臉頰的手試探著往下移。
“什麼課?”他的聲音低沉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