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要直接闖,被司機拉住繞到樓後,從另一個入口進入樓內。這時,林卓已經下令將此處團團圍住。
小個子再三保證,白玉有傷必然還在樓內。但林卓不僅沒派人進去,反而讓手下繞著廢樓放油料。
他要活活燒死白玉!可是,這棟樓裡還有很多流浪漢和難民啊。
“林秘書,咱這動靜是不是鬧的太大啦?”
林卓沒有理他,金絲邊兒眼鏡下閃著殘戾寒光。
樓內光線很暗,人多雜亂,味道很臭,還有幾雙淫邪的眼睛。司機護著玄月到處翻找。
“不行,這裡太大了,”她嗚咽一聲,對司機道,“分開找,你去那邊兒,快點。”
司機雖然不安,但也無法違背玄月的命令。他一邊找一邊隨時確定玄月仍然在他的視線內。
“白玉,”玄月哭喊一聲,“白玉,你在嗎?”
突然,火勢竄起。原先沒有因刺鼻油料味兒有任何反應的難民,此時一改僵死的狀態,驚悚慌叫,爭先恐後的往外湧。
很快,二層三層甚至是四層的難民都察覺即將噴湧的強烈火勢。他們抓起剛討來的饅頭、破舊的衣物擠到樓梯口,死命推搡。
玄月拼命抓緊扶手,逆著人流竟然擠到二層。她趕緊鑽到牆角,生怕被這群瘋狂的人踩死。
但司機被擠出了門外,他遁地連滾,弄滅身上的火候,駕車直奔華府。
未幾,出口被大火完全吞噬。有人嚎叫著衝了過去,有人狂慌之下,直接跳窗。一時間,火人四處亂竄,慘叫哀嚎遍野。
樓內濃煙滾滾,玄月被嗆的鼻涕眼淚直流。她抬手擦掉臉上的液體,嘶啞著聲音大喊,“白玉!”
四周都是混亂嘈雜的絕望哭喊,玄月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她跑到五樓,這裡死一般的沉寂,原先的人擠人現在僅剩兩個人。
癱在東面牆角的少了一條腿,西面牆角的佝僂蜷縮,乾瘦眼睛裡射出一道賊光。
玄月陡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懼意,她後退著想要下樓。那佝僂男子一個箭步擋在她面前,淫笑著逼過去。
“你別過來,”玄月快速抄起地板上散架的椅子腿,對準男子,“我會打死你的,我真的會打死你的。”
往日,老六他們三個猥褻凌然姐弟的時候,他就在旁邊聽著。礙於老六的淫威,他不敢把凌然怎麼著。但聽久了,著實精蟲難耐。他脫了褲子對著玄月抖了兩抖。
今天,雖遭大火。但臨死之際,竟能享受這般嬌俏如花的姑娘,真他媽沒白活一遭。
玄月抿緊嘴唇,在佝僂男撲上來的剎那。她握緊木棍,狠狠的劈了上去。
佝僂男覺得自己的天靈蓋被劈開了,他猛地晃晃腦袋,又朝玄月撲去。但沒衝幾步,他眼睛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玄月劈下去的那棍力度極大,披散了佝僂男醜陋皮囊下被亂世侵蝕已久的五臟六腑。
鮮血從他骯髒的頭頂流出,流了一地……
玄月驚恐的看著這一切,雙眼圓睜,胸口劇烈起伏,冰涼的液體大顆大顆的滾落。忽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她握緊木棍,猛然轉身。
然後,玄月看到了朝思暮想的男人。即便他渾身是血,即便他看向她的眼神只有路人相熟般的淺嘗輒止。但那一刻,玄月再次感到即便山崩地裂也不會消散的安穩。
“華小姐?”
白玉的聲音低沉嘶啞,或許因為周遭大火的灼熱,玄月從中聽出些許關懷的柔情。
在那一刻,所有的情緒化成氤氳狂湧而來。她扔掉手中的木棍,不顧一切,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推到牆上,重重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