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他從浴缸裡爬出來,罩上睡袍,看了眼浴室的門鎖,“洗澡也洗不安生。”
“快點!”
玄月焦躁的聲音傳來,繼而,叮叮咣咣開門拉櫃的聲響。
“華玄月是個瘋女人,高貴如我不跟瘋子一般見識,”玄朗深吸幾口氣,開啟浴室的門,走到臥室。
玄月已經把他要穿的衣服找出來,胡亂鋪了一地板,“快,我在樓下等你,一分鐘啊。”
從這兒到碼頭最多半個鐘頭,她怎麼說風就是雨呢。這樣也好,至少她的注意力不會再在白玉身上了。
穿戴一新的玄朗走到樓下大廳,對坐立不安的玄月道,“我車在奈何天,走吧。”
但,玄朗小看了華玄月的邏輯和腦力。
玄月越想越不對勁兒,今晚的華玄朗太陌生了,她突然停下,“這該不會是你和小藍的陰謀詭計吧?”
“什麼陰謀詭計?”玄朗不明所以,“我和小藍的交情還沒到共同出謀劃策的地步吧。”
“可你倆聯手打暈了我,”突然,她一跺腳,指著玄朗,“你,你該不會想故技重施吧?”
“什麼故技重施?”玄朗哭笑不得,他拿出手工製作鑲金懷錶,看了眼時間,“快九點了啊,再磨蹭,就見不到小藍了。”
說罷,玄朗轉身就走。玄月遲疑著跟了上去。突然,她睜大眼睛,惶恐不安瞬間湧現,“不會是,白玉出事了吧!”
她說的篤定,玄朗的喉結止不住動了動。
“你在轉移我的注意力?”
“是你讓我送你去見勃蘭特的啊,”他緊走幾步,避開玄月的審視。
“可我也讓你送我去見白玉啊?”玄月的聲音透出哭腔,“你不去的啊。不僅不去,還編了那麼低階的謊話。”
殺豬?潔癖之極的華玄朗去殺豬?開什麼玩笑。
“他出事了是嗎?你告訴我,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玄朗嘆了口氣,“一、青雲盟打敗了魏井,所以,白玉沒事。二、我是撒謊了,可我有千萬種理由撒謊。而你,卻只有一個理由懷疑我,那就是白玉。所以,聽明白了嗎?”
“沒有,”玄月淚眼婆娑。
玄朗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跟她解釋,“我有很多事情做,而你只在想白玉。所以,一旦我有異常,你本能的就會往白玉身上聯想。對不對?”
好像?是這樣。玄月不情願的點點頭,“所以,白玉沒事?”
玄朗拉著她往奈何天走,“現在你應該做的事,是去碼頭見小藍。”
兩人走到奈何天正門處,吳曠正送客人出來,看見玄朗,便走了過來。
“吳老闆,我車開走了,”玄朗對吳曠說完,又看著車門前並沒有坐進來的玄月,“沒時間了,趕緊上車啊。”
玄月皺著眉,“你,不會還想把我打暈讓勃蘭特帶走吧?”
吳曠眨了眨眼睛,什麼情況。玄朗沒給他解釋,探出車窗,“就算你想走,現在也買不到船票。趕緊的吧,勃蘭特等著呢。”
“我不放心,我自己去,你回家等我。”
“誰開車?”
玄月看看吳曠,“他,就他吧。”
老老實實的出來送客,怎的一腳踏上賊船。吳曠雙手環抱在胸前,瞟了眼從車裡鑽出來的玄朗。
玄月趕緊擋在他倆中間,“我知道你倆是狐朋狗友,你別看他,別想耍花招。”
“這位小姐,這麼說話很傷人啊,”吳曠個子高,透過玄月看向玄朗。
玄朗點點頭,預設。
8點50,吳曠開車送玄月去碼頭。
但是,勃蘭特終究有見到玄月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