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第一輪就被pass的人的話,柳肖然好像有了點記憶。
當時第一批就把禾歆語給篩選出去了,好像……當時還有個女生莫名其妙地對著老師說了句“謝謝”來著?
那個女生……好像就是禾歆語?
柳肖然想到這兒嘴角不禁上揚,被pass了還謝謝老師,真是奇怪的邏輯。
他轉向窗外,看著正趴在欄杆上眺望遠方的禾歆語,盯了許久,心中暗自腹誹——的確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不過誰也不知道,禾歆語的那句謝謝,其實是對自己說的。
不過不重要,畢竟過去是要概括承受的。
“兒子看什麼呢那麼入神?”張晨路的聲音轟然炸在柳肖然耳邊。
柳肖然猛地一個回頭,站起來象徵性略帶戲謔地推了一把張晨路,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你叫誰兒子呢?”他再指了指沈格的方向,“你兒子不是在那兒嗎?”
“哈哈哈哈哈……”張晨路順著柳肖然的方向看正坐在那兒老老實實寫著作業的沈格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
柳肖然和張晨路緩緩走到沈格背後,兩個人一個千年殺一個在旁觀望。
張晨路的千年殺直接就讓沈格惱羞成怒地回頭,用他自帶的特有的那種語氣齜牙喊道:“你——幹——啥——”
很難說清楚到底是什麼語氣,只是拖著長長的音,聽不出生氣,只有開玩笑樣式的惱怒。
“好啦好啦!寫什麼寫呀,又不著交……走!去廁所。”
柳肖然走在最前邊,緊隨其後的就是張晨路和沈格。
禾歆語魂不守舍地從後門欄杆往回走,柳肖然一行人也恰巧從後門出去。
那時候,禾歆語的腦子裡糾結成了一團,頭深深低著,視線裡只有地板。
柳肖然也正轉頭和兄弟們講話,壓根就沒有注意前面還有一個人往他走來。
“嘶!”
迎頭就撞了個滿懷。
空氣當場凝固。
柳肖然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突然跳的好快,臉上出現了一抹陌生的緋紅色。
還沒等禾歆語做出反應,柳肖然就已經側過身子走出了門口,兩步並一步得直衝衝往廁所走。
那一刻,禾歆語的腦子裡瞬間就像被人為關機了。
什麼自己優不優秀,什麼突如其來的悲傷,一切都不知道被清空到了哪個回收站,當她回過神來轉頭尋找柳肖然身影的時候,柳肖然早就已經離她有了兩三米之遠。
陽光折射到門上,禾歆語的半邊身子都浸在陽光裡,前前後後走廊裡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多,卻又感覺一如既往的少。
校園裡的玉蘭含苞待放了。
這時,上帝走過來,在她的耳邊輕輕附了一句:“在劫難逃。”
有的人從喜歡上的那一刻,就開始漫長細碎的失戀。
她沒有邁出一步的勇氣,畢竟她知道自己是那種,別人看一眼就不想要去繼續瞭解的長相。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這麼一次巧合,她的心臟卻像是踩空了一節樓梯。
她想——
暗戀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大概就是——。
“小巷又彎又長,沒有門,沒有窗,我拿著把舊鑰匙,敲著厚厚的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