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一滴一滴沿著臉頰流到下巴,再從下巴“啪嗒”一聲滴落到桌上。
但無論再怎麼傷心,作業是不能不寫的。
燈下,是一個高三的孩子。
高三的孩子正在哭。
一邊哭著,一邊寫。
這是一種不同於偶像劇的心酸,因為這是真實的生活。
*
週五
每次在禾歆語大哭之後的第二個早晨,眼睛就會十分的痠痛。張開酸澀的雙眼,已然到了要去上學的時間,她急急忙忙地理好書包準備出門。
她的母親負責禾歆語的“送”,回來是靠她自己坐車。
昨天晚上吵架的“傷疤”尤在,因此在車上母女兩個都一言不發,只有收音機裡面的音樂為她們撐著場面。
到了學校禾歆語走下了車,一句話不說就關上了車門。
如果是往常她一定會再關上車門前說一句“拜拜,路上小心”,但若是聽不到她的這一句話就說明一定是吵了架或者發生了什麼。
“嘿!”
禾歆語剛走進校門,突然之間就有一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是劉翔。
不得不提的是在這個學校裡面和名人同名的人特別多。如果不是這兩者之間的年齡差的太多,不熟悉的路人是一定會想錯的。
禾歆語看見劉翔,她也不知道應該對她高二時期最要好的同桌說些什麼。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看見劉翔就有一種見到前男友的尷尬。
“你怎麼不說話啊?”
“沒有啊,我剛剛沒有反應過來而已。”
劉翔算是一個二吊子,也是全年級公認的“地暖”。
長得又高又帥的暖男才能叫中央空調,剩下的只能叫地暖。
劉翔見禾歆語不發話,開玩笑似得埋怨道:“你看看,咱們不在一個樓以後你都對我冷淡了不少,我這樣好的人怎麼就不配擁有溫暖呢?”
“你可真要臉。”禾歆語和他並著肩,一起往樓上走,邊走邊說道,“以前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現在是林子大了,什麼東西都把自己當鳥。”
“切……懶得跟你扯皮。”高三c2班的樓層到了,“我走了,拜拜~”
“拜拜~”
禾歆語班級的樓層在四樓,自然而然他們兩個要分道揚鑣。
這個分道揚鑣不只是字面上的分開,也有到最後他們兩個走上了兩條不同的路的意思。
原本的週五應該是平平淡淡還歡樂樂地放學回家過週末,但是今天有所不同。
不同在,今天他們班又要被隔離了。
就在昨晚的時候,又有兩個孩子感染了水痘。
這就意味著他們A班又要開始一次大遷移,不僅住宿的學生必須在這兩週裡面暫時走讀,而且再次只有小小的一塊區域可以活動,在陰暗的角落裡面長蘑菇。
這是一段十分難熬的時光。
而餘老師好像還是沒有放棄讓柳肖然和禾歆語兩個人都發揮出自己的最大效果的念頭。
也就是說,禾歆語又換了一個同桌。
這次這個同桌是莊聲浩。
其實發自內心來說,禾歆語是抗拒的。雖然說莊聲浩是一個歷史大佬,但是她自己也偏文,他們倆坐在一起真的不會更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