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皮還給你,謝謝了。”
柳肖然順手想把橡皮放回去,卻不小心放在了兩張桌子的中間。
若是平常的同桌,那這橡皮放中間也無所謂,不過禾歆語與柳肖然不一樣,他們在開始做同桌之前是定下了條例的——桌子中間這條不合起來的空隙,就是三八線,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大不了就是老死不相往來。
這隨手的一放可就出了問題,橡皮算是跳了次崖。這個時候恰巧也是禾歆語聽到柳肖然的話後轉過來的時候。
“你……我橡皮……”
“抱歉……”
畢竟是自家橡皮,該撿還是要撿。禾歆語立刻低下腰去拯救自己的橡皮,柳肖然剛伸出手想要幫忙撿,不過他看到禾歆語已經彎下了腰,他幫忙撿橡皮的意願也沒了,轉頭繼續和身後的沈格談話。
禾歆語撿起橡皮,她一直起身子就看到柳肖然依然與沈格談笑風聲的樣子,在背後給了柳肖然一個白眼,心裡暗自搗鼓:果然是直男。
柳肖然能感受到禾歆語的不爽,他尷尬得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這時候他的大腦就像死了機,給不出什麼好的辦法去活躍現在因為一個小小的橡皮而凝固住的氣氛。
“啪。”
柳肖然把自己的桌子拉了過去。
禾歆語有些驚訝:“你幹什麼?”
柳肖然攤了攤手,對著禾歆語微微一笑:“這樣下次橡皮就不會掉了。”
“你不借不就完了?”
“……”
柳肖然挑了挑眉,沒有反駁,一部分原因是他覺得沒有必要,還有一部分是因為他覺得禾歆語沒說錯,只不過他不太想承認這個事實。
晚自習很快就在一片歡樂中結束,由於部分同學家住的比較近,來回自己上學方便,所以辦的是走讀,現在放學了自然是要趕緊趕回家,其中禾歆語與柳肖然也位於這走讀生佇列中。
“禾歆語,我鑰匙你看見了嗎?”
昏暗的暮光下,教室裡燈火通明,學生們都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理書包,逃離這個讓他們感覺度日如年的地方。
柳肖然的話讓正在埋頭苦理書包的禾歆語抬起頭,有些不解地問道:“沒有誒,什麼鑰匙啊?腳踏車鑰匙?”
“算是吧,不過還有其他鑰匙。”柳肖然邊說邊在自己的抽屜裡東翻西找,但還是一無所獲。
禾歆語癟了癟嘴,停下手頭正在整理的書包,低下頭掃視了一遍周圍的地面,但是地上連一個明晃晃的凸起物也沒有。
禾歆語問道:“你沒拿出來過嗎?”
柳肖然翻完抽屜翻書包,翻完書包翻自己身上口袋,一臉苦惱地回答:“沒有,我一直放在抽屜裡沒有動過的。”
“你再找找,我現在去辦公室找老師。”
禾歆語說完,立刻朝辦公室奔了過去。
辦公室門口遇上了住校的陳嘉穎,她拖住正準備敲門進去的禾歆語,:“門鎖了,老師都回去了。”
“啊?今天走的也太早了吧?”禾歆語有點驚訝,以前餘媽至少會“堅守陣地”到學生走完,今天看來她是沒有開自己車來校,趕著班車走了。
禾歆語倚住辦公室門口的牆壁,嘆了一口氣:“哎……看來是天要亡柳肖然吶!”
陳嘉穎聽到這個名字已經開始有了條件反射:“啊?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他鑰匙丟了,而且估計是車鑰匙房門鑰匙串在一起丟的。”
陳嘉穎看著禾歆語同情柳肖然的眼神,抿了抿唇,默默低下了頭,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串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