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的看向蘇陽,驚異問道:“公子認識他們?”
蘇陽呵呵笑笑,搖了搖頭。
聊齋《亂離》中記錄兩個故事,一個便是劉女和戴生的故事,只是故事背景並非是大乾王朝和齊王,而是清兵入城。
這個清兵頭目並不曾侵犯女子,也看戴生眉清目秀,自己沒有後人,便將戴生收為兒子,將劉女賜給了戴生,兩個人在之後方才知曉名分早定。
“這個人也算是積德了。”
上官香兒聞言,對此故事稱奇,看向蘇陽,問道:“這個小頭目可有什麼能饒恕的地方?”
蘇陽一聽就知道上官香兒心軟了,搖了搖頭,說道:“他讓這對夫婦夫妻團聚,這對夫婦為他收屍,這已經是他積德行善了,否則依照他殺人罪責,只怕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的法律,完全是蘇陽的一言堂,正因如此,蘇陽才要越發的維護它的公正,而不是左右橫跳的踐踏它的威嚴。
上官香兒低頭吐舌,知曉錯了。
天子之職,就在於維護禮,這個禮就是規矩。
上官香兒懂這些道理,只是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自覺小頭目是一個正派人物,便多問了一句。
“呵呵。”
蘇陽笑了一笑,看著上官香兒,說道:“我知道一件事情,也是亂離,更是離奇,而這件事情發生在陝西,你想不想聽?”
上官香兒連連點頭。
“這個故事說的是陝西的鹽官。”
蘇陽開口講述了在亂離中記錄的另一個故事,而這個故事更加的離奇。
陝西的一個鹽官上任的時候,並不曾帶家眷,過後不久,家鄉出現了抗清事變,鹽官和家中聯絡就此斷絕,等到了事變平息之後,方圓百里渺無人煙,和家人的訊息更是斷絕。
在鹽官麾下有一個老差役,年齡已大,鹽官給了老差役一筆錢,讓老差役買個婆娘,當時清兵征戰回來,正將婦女俘獲,像是牛馬一樣在市場上賣,老差役上去買了一個老婆娘,這個老婆娘是鹽官的媽。
回頭認出來後,老差役連忙給鹽官送去。
鹽官很高興,給老差役一筆賞錢。
手裡面拿著賞錢的老差役不想要娶老婆娘了,想要找個年輕的,於是就買了一個年輕的,帶回家裡之後,方才知道是鹽官的老婆,連忙又給鹽官送去。
鹽官一天之內和老孃,老婆團聚,非常高興,直接拿出來了一百兩銀子,給老差役買了一個美貌年輕的。
蘇陽在講述的時候,自然將抗清事變改了一下。
這故事說完,在場的人漬漬稱奇。
“或許是鹽官行善積德,冥冥之中方才有鬼神昭應。”
馮相如感慨說道。
蘇陽點了點頭。
《亂離》記錄的,就是這種在戰亂時候離散,而後再度重聚的故事,也是歷經一番戰亂,從此家人音訊寥寥,或天各一方,或陰陽相隔的故事太多太多了,這等在戰亂過後,能夠戲劇重聚的故事才越發的打動人心。
同樣型別的故事,在聊齋中還有《菱角》一文,講述的是胡大成和菱角訂婚,但是之後不久,前往湖北奔喪,但是家中遭賊,從而和家中音訊全無,在胡大成悲痛之下,收養了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婦女,權當是自己母親看待。
而這個四五十歲的老婦女,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
有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施展神通,胡大成自然是和菱角夫妻團聚,和老媽再度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