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秀樹說道:“濟南這邊的撫軍一人吃了八百響,現在長街上沒頭沒尾的冤魂,就是死在了軍隊裡面,他們自覺冤屈,便在這裡日夜嚎哭,而恰逢東嶽冥司近來有事,這些冤魂厲鬼無人收治,便讓這邊有了種種異景。”
“活膩了。”
蘇陽目光微合,肯定說道。
自蘇陽修為日增,殺心漸消,慈心日漲,便是在魑魅城中,面對眾多鬼物,蘇陽都自覺他們尚可能救,而對於官僚作惡,他殺意自起,畢竟蘇陽在朝中已經是好話說盡,各項政令如何應用皆用白話寫來,就是怕他們不理解,會錯意,在已經好話說盡的前提下,他仍舊我行我素,蘇陽自然不會輕饒。
就算是巡撫掌握山東一方兵權,也沒有向蘇陽談條件的資格。
“哈哈哈哈……”
項秀樹聽蘇陽的話,哈哈大笑,而後又說道:“說起活膩了,我這裡也住了一個活膩的人。”
蘇陽目光看向了殿門外。
“哈欠……”
在殿門之外,一男子打了噴嚏,用衣袖擦了擦鼻子,走到了殿門口,隨即鏘的一聲拔出長刀,喝道:“我在這裡睡覺的時候,聽到有人說貴人,你們誰是貴人?把錢拿出來,今天大爺不想殺人。”
蘇陽看向持刀的人,瞧著他三角眼,臉上帶疤,滿臉都寫著惡人,不由搖了搖頭。
李賀在一旁一直聽著蘇陽和項秀樹兩人對話,也聽到了項秀樹稱呼蘇陽為陛下,此時看到了這男子出來,一咬牙,直接就擋在了蘇陽身前,看著此人咬牙叫道:“大膽!你是什麼人!”
“他就是你想勾結的江洋大盜劉圩。”
蘇陽在後面,叫破了此人的身份。
“劉圩?”
李賀聽到劉圩的名字,不由一驚,他作為濟南這邊的普通人,可是聽過劉圩這一位江洋大盜的許多故事,例如他一拳就把相好的女人打的腸穿肚爛,他縱身一躍就能跳上丈高的山牆,他夜行八百里,千里奔襲作案……
種種惡名讓李賀聽到劉圩就在眼前時候,不由心驚膽顫。
“施主。”
項秀樹看著劉圩,含笑說道:“你不是來寺廟拜佛的嗎?”
“拜佛?”
劉圩聽到項秀樹的話,哈哈一笑,說道:“這裡是羅漢廟,哪裡來的佛呢?再囉嗦就把你直接殺了,送你去見佛祖。”說話時候,劉圩將手中長刀往前遞來,架在了項秀樹的脖子上面。
“佛並不在寺廟裡面,而是在心裡面。”
蘇陽端坐在一旁,端起茶水,慢慢品嚐,如此喝了兩三口之後,方才不緊不慢的繼續說道:“如果一味的去寺廟裡面尋找佛祖,那麼你就算是苦行僧,尋找一輩子,也找不到佛祖所在。”
西遊記裡面有“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的頌子,所說便是佛家真理。
“佛在心中?”
劉圩將手中長刀對著蘇陽,笑道:“那麼這個佛是在你的心中,還是在我的心中?”
“眾生心中均有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