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聞言暗笑。
店小二臉色陰沉,說道:“這賣身哪裡有打劫來的痛快!”
說話之時,殺氣盡顯,只此一句話,就讓曾金寶,曾銀寶兩個人瑟瑟發抖,看著店小二不敢再繼續妄言。
“小二。”
蘇陽眼看這個小二要翻臉殺人,笑了笑,說道:“我在昨夜睡覺之時,隱隱聽到有女子吟詩之聲,吟聲嚦嚦,玉碎珠圓,只聽其聲,便能頤神,這左近可有這等奇女子?”
蘇陽試探問道。
蘇陽想來,白秋練一直都在呢喃著說夢話,並且經常背誦詩句,如果在這裡的話,絮絮叨叨,應該有人會知道訊息。
小二聽蘇陽回答,凝神細想,而後說道:“您說的應該是小憐。”
我說的是白秋練……
在查聽白秋練上面,蘇陽並沒有先描述形貌,而是由聲音開始,想要和小二展開話題,從而旁敲側擊白秋練的事情,卻沒想到小二聽此描述,想到了另外一人。
“小憐?”
曾銀寶面色一變,神情有些忐忑。
“小憐姑娘是何許人也。”
曾金寶在一旁並未察覺,而是追問道。
小二聽曾金寶詢問,坐在了一旁,長嘆一聲,恨恨說道:“小憐是一個可憐女子,她的父母在五十來歲方才生下她,雖然是個女子,父母也萬般憐愛,怕她自幼都保護的極好,並且還給她買了詩句,供她暢讀,如此,小憐無災無劫待到生活到了十五歲。”
“到了十五歲的那一年,有一個渭南來的大公子半路生病,住在了小憐的家中,小憐的父母是一對實誠人,對他多番照料,直至他病好,但是這個渭南的公子看到了小憐美貌,便想要聘娶為妻。”
“小憐的父母年歲已大,眼見這個大公子也是一個實誠人,只想著將小憐託付給他,斷然不會讓小憐吃虧,便將小憐許配給他,兩個人就在村子裡面成了婚,婚後那個大公子一直待小憐極好,村中的人皆以為小憐遇到了良配。”
曾金寶面色如常,正常聽著。
曾銀寶臉色卻有些變了。
“到了開春的時候,那個大公子便要先回家去,要帶著家中的人來到這裡,明媒正娶,將小憐迎回家中,小憐也在家中痴痴等待。”
“這一等,就等了一年。”
小二含恨說道:“小憐的父母安耐不住,兩個人帶著小憐,親自去找那個公子,但是沒想到,原來那一公子在家中早就娶了妻子,並且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迎娶小憐,他遇到了小憐,不過是看到了一個貌美的村女,從而騙了小憐的感情,他也對著小憐的父母說,只是玩玩而已。”
“啪!”
曾金寶一拍桌子,怒聲叫道:“此子也太不是人了!無論貧賤,都是爹生娘養的,怎麼能如此畜生,騙人感情,毀人一生,甚至還讓小憐姑娘,以及小憐姑娘的父母蒙受如此恥辱!”
蘇陽在一旁點了點頭,此人先是受了小憐父母的大恩,然後卻又對小憐一家如此忘恩負義,完全是狼心狗肺。
曾銀寶就在一旁,嘴唇微微顫抖,一言不發。
“小二哥!”
曾金寶拉著小二,說道:“小憐姑娘可是在你這裡投宿?煩請你將她請出來,當今聖上是賢明之君,上位以來,官府之中弊病一清,大乾王朝的豪強世家都在夾著尾巴做人,現在渭南知縣也是一個正人,對於欺壓百姓的豪強絕不手軟,你讓小憐姑娘出來,我帶著她到渭南去打官司,一定讓官府還小憐姑娘一個公道,洗刷我渭南男兒的恥辱!”
蘇陽在旁點了點頭。
小二聞言,面有難色,說道:“讓小憐去告狀,豈不是讓小憐再次蒙受恥辱,讓人指指點點?”
“恥辱的是那個矇騙了小憐姑娘的人。”
蘇陽在一旁說道:“小憐姑娘哪裡恥辱了?她是受害者!”
“小二哥,沒關係,若是能夠讓那個人身敗名裂,小憐便是蒙受一些恥辱也在所不惜。”
一道柔美的聲音傳來,一個女子自樓梯走下,她鬢髮低垂,並未梳洗,素潔面容十分精緻,一路走到了蘇陽和曾金寶的身前,盈盈一行禮,說道:“我便是小憐。”
蘇陽和曾金寶兩個人看到小憐,輕輕點頭,這小憐果然是天資麗質。
“鬼……鬼啊!”
曾銀寶看到了小憐之後,面容十分驚恐,整個人連忙往後撤,所坐的板凳轟然翻倒,讓他整個人都跌在了地上,而曾銀寶並沒有直接爬起,而是連連後退,拼命的和小憐拉開距離。
“鬼……”
“是你自己服毒死的,不要怪我……不要怪我……不要追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