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宣含恨說道:“可恨此僚勢力太大,南陽四周皆有把守,我又是一個文弱的人,不能前往神京告狀,只能夠縮在此地,等著此人調任,再做打算。”
曹子建就是曹植。
唐朝以後,說李白是仙才,那麼在唐朝之前,說曹子建便是仙才。
白馬篇是曹子建的詩歌之一,其中有“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之句,也是名垂千古的句子。
“曹子建的白馬篇?”
黃豔兒聞言萬分驚愕,看向曾宣,問道:“此經卷已經落在了太守手中?”
曾宣聞言,搖了搖頭。
沒有在太守的手中,就是仍然在曾宣的手中。
黃豔兒看向曾宣,問道:“不知妾身能否一睹書卷真容?”
曾宣立時就有些猶豫,興許是黃豔兒的面容太過美麗,也興許是因為他吃了黃豔兒的飯菜,總之曾宣內心動搖了。
“公子。”
黃豔兒捂嘴輕笑,說道:“公子,倘若你能夠讓豔兒一開眼界,豔兒便能夠替公子報仇,讓南陽太守還公子一個公道。”
曾宣心念大動,目光不由看向黃豔兒,在這段時間一直龜縮在寺廟之中,曾宣在報仇無望的情況下,一度寄託於鬼神,心中乞求上天能夠懲罰這個太守,而現在,機會就擺在了眼前。
“鬼物能干涉人間之事嗎?”
曾宣看著黃豔兒,猶豫問道。
南陽太守畢竟是一個大官,而眼前的黃豔兒,似乎只是一個小鬼物。
黃豔兒抿唇輕笑,信口開河,說道:“當今天子登基,施行仁政,百姓們皆受其惠,我等鬼物在陰間也有詔書,神人對我們說,當今之世,只要有貪官汙吏為非作歹,我等便能給予懲處,這也是讓世人警醒,幫助天子推行仁政,這是功德無量的事情。”
曾宣聽到黃豔兒的話,自然是信以為真,搓了搓手,伏身趴在了床下面,在裡面幾經摸索,終於是翻出來了一個盒子,開啟之後,裡面又有絲綢包裹。
曾宣先是洗了洗手,然後將手擦乾淨,又在身上狠狠揉搓,直將手上的水汽全部擦去,讓手恢復原本乾燥,在絲綢上面又摸索好一會兒,眼見黃豔兒等的不耐煩了,這才伸手去揭絲綢。
“噼裡啪啦……”
一連串的電光在絲綢上面浮現。
曾宣見此,止手不前。
“怎麼了?”
黃豔兒問道。
“上一次我家婢子穿衣之時,身上噼裡啪啦浮現火光,而後不久,我家中便遭遇了劫難,婢子也就此慘死,這一次……”
曾宣合上絲綢。
“上一次是凶兆,這一次是吉兆,如此兩者相合,正當是你了結因果的時候。”
黃豔兒信口說道。
曾宣猶豫了一下,終究是開啟了絲綢,顯露出了裡面的古籍經卷,正是當年曹子建手書的白馬篇。
白馬飾金羈,連翩西北馳。
借問誰家子?幽並遊俠兒……
一道道的筆墨書寫,曹植的意氣風發躍然紙上。
“果然是曹子建的白馬篇。”
黃豔兒伸手虛浮,她認識曹植的筆墨。
曾宣合上了書卷,看向黃豔兒,問道:“你能給我報仇嗎?”
讓黃豔兒過目,就是將報仇的期望寄託在黃豔兒的身上。
黃豔兒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