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侍郎府上四面迴廊,闌干曲折,中間見方,而在這中間是一小院,旁邊又有花竹異樹,層層疊疊,院落前面是引進來的池水溪流,身在其中,幾疑在畫卷之內。
嚴明月推開窗子,便見院落之中,蘇陽端正而坐,而在蘇陽對面,則是戶部金侍郎正拿著文卷,在對蘇陽彙報些什麼。
“你醒了。”
蘇陽端著茶水,拿著文卷,看到門窗開了,對著嚴明月笑道。
明月昨夜便在所租住小院收拾衣服,來到了金侍郎府上,今日一早,穿的是一套青衣,頭髮用木釵所束,裝飾雖簡潔,卻別有幽情。
明月點頭,說了聲是,目光看向金侍郎。
“這位是戶部的金侍郎。”
蘇陽介紹說道:“這位是兵部嚴尚書之女。”
金侍郎在京城中為官多年,自然知道兵部嚴尚書,得知明月是嚴尚書之女,滿臉歡喜,說道:“嚴尚書為人剛正,我素來欽佩,只是他被奸人所害,我人微言輕,也不能,不敢,伸手搭救,心中一直抱憾,嚴小姐你來到金府,也能夠讓我儘儘心,稍解心中遺憾。”
當初的嚴尚書在兵部官聲極好,許多人都是欽佩的。
“費心了,打擾了。”
嚴明月淡淡說道。
金侍郎聽言,看嚴明月神色如冰,讓他心中疑惑,不知自己怎麼得罪了她,卻聽到蘇陽說道:“她性子冷淡,從來如此,金侍郎不必掛心。”
聽到這話,金侍郎心中疑惑方消,笑著說道:“不敢不敢。”
嚴明月是“太子殿下”帶回來的,無論身份如何,他都當以禮相待,何況在金侍郎看來,嚴明月容貌絕世,興許就是太子妃,未來皇后呢。
按耐住心中的想法,金侍郎對蘇陽繼續彙報今日情況。
“陳嘯天身受重傷,躺在病床上面,齊王已經差遣當朝的太醫已經前去醫治。”
金侍郎說道:“京中有傳言,說是狐鬼所致,欽天監的道士們也已經出動了,要用招魂之術,來召昨夜慘死的內衛之魂,只是欽天監的道士們用盡了法術,也不曾召來一個魂魄。”
當然是召不來了,他們的魂魄都在“小棺”裡面。
在這一場皇城博弈中,已死之人,當真就是死了,不會繼續存在價值。
昨天夜裡嚴明月突襲陳嘯天之時,下的是死手,陳嘯天縱然不凡,但嚴明月在得到了嫦娥仙子指點之後,手段更是了得,必殺之招不是那麼容易接的,不過齊王召來了太醫,陳嘯天的病症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聊齋裡面有《太醫》一篇,講述一個孫評事死了之後,被太醫救活,從而繼續苟活一段時間,直至太醫說不能吃的熊肉被孫評事不小心吃下去,此人的壽命方才終結。
此時大乾的太醫,無論是否是聊齋之中所說的那人,從這故事裡面窺一斑而觀全豹,便知太醫不凡。
“陳嘯天在病榻上面,言稱那女子貌容絕世,因此有傳言,據說是【天宮】的狐鬼所致。”
金侍郎彙報說道:“現在的內衛和欽天監,正在滿京城的抓狐鬼。”
天宮的狐鬼……
聽到這個,蘇陽臉上就帶了幾分笑意。
京城裡面的達官貴人不少,【天宮】究竟有多少,蘇陽心中也沒有一個準,但是陳家是【天宮】,這無疑是能夠確定的。
“此事對我們極其不利,欽天監和內衛大肆搜查,終究是要查到我們的頭上,特別是內衛,他本來就是為了百官而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