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半月在天,正和小國師夢中的夜空一樣,夜風吹拂,樹枝也雜草簌簌作響,風聲如鬼哭嚎。
燕赤霞聽到了吳榮這個名字,伸手握拳,周身氣勁勃發,壓的四下的荒草盡皆低頭。
吳榮這個名字,對燕赤霞來說,真的是刻骨銘心了。
早些年裡,燕赤霞的父親燕德玄在遊歷之時,遇到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全家被人所害,孤苦無依,而燕德玄憐憫這個孩子孤苦,就將他收入到了燕家門下,將燕家華山隱宗的絕學傳授給他,而後某一次燕德玄帶著孩子出門,從此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個孩子,就是吳榮。
吳榮就是普濟的棋子,也是竊取了華山隱宗絕學的人,更是害了燕赤霞的父親燕德玄的人。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蘇陽同樣是嘆息一聲。
大蜈蚣,小蜈蚣,盡是人間業毒蟲,夤緣攀附百蟲叢,若使飛天便食龍。
已經成為神仙的陳蕊在天上下了啟示,指明瞭朝中的兩個禍患,這兩個禍患就是大小蜈蚣,國師寒松明在得知這個啟示之後,便將啟示扭曲,指正了是朝廷中的吳英,吳恆父子,從而讓吳家有了滅門之災,那逃離了京城的吳恆,更是湊巧遇到了要前來陝西的蘇陽,由蘇陽收入到了白蓮教中,傳授兵書法術,給他報仇機會。
在金華的時候,蘇陽知道了國師就是一蜈蚣精,而在這裡的小國吳榮,是不是就是一個小蜈蚣呢?他在這昆明池的一切,可當真是要食龍。
陳蕊的預言,是否也是一個紙面意思,這國師在京城之中,就是為了吃龍呢?
陳蕊養龍的傳說,在大乾王朝可有不少。
蘇陽和燕赤霞立在尖峰之上眺望。
“吳榮一夥人就在那邊的石爺廟裡。”
蘇陽對燕赤霞指認方向,說道。
那裡山崖之上懸窩綴閣,中間供奉一個神像,自唐之時,香火鼎盛,而在近來,這邊的香火也就不多了。
“整個昆明池山勢延綿,在漢武之時成這一圈,天然就是一個困龍之陣,若是詳細布置,更能夠困住昆明池的神龍,當年的番僧便是如此。”
蘇陽看著整個昆明池的山勢,對燕赤霞講解道:“而吳榮他們一夥人,在這昆明池上落腳,就是想要困住此處龍女,從而煉髓成藥,這等法門源於西番,國師也來自西番。”
蘇陽將自己所知關於小國師的一切,也都說給了燕赤霞。
燕赤霞點點頭,說道:“有教尊在此,小國師的實力不足為懼,就怕他能夠請神上身,如同當日的國師一樣……”
蘇陽和燕赤霞兩個人的勢力,直接平推上去,也有十成把握,只不過國師的實力確實是一個變數,當初青天門主能夠請來國師,小國師習練那洛六法,便是將國師的真身請來,都不為怪。
而想要混跡到小國師的身邊,那又有些困難,畢竟這個小國師身邊的侍衛,道士,和尚盡皆都是有本事的人,蘇陽和燕赤霞兩個人無論扮成什麼模樣,都不可能接近到小國師。
因此擺在蘇陽和燕赤霞面前有一難題,除非能夠一下子殺死小國師,否則必然會有枝節橫生,而若想要悄無聲息的湊近到小國師的身邊,怕也困難。
燕赤霞縱然是惱恨吳榮,想要立時將吳榮殺死,但在這個時候卻也冷靜。
吳榮當年在燕家莊一段時間,和燕赤霞當年結交成了朋友,對彼此面容也都熟悉,燕赤霞想要潛伏到吳榮身邊,是近乎不可能的。
“請神倒是不怕。”
蘇陽看著燕赤霞,大笑說道:“你想要親自報仇,其實也挺容易,你只要在這裡,他自然會送上門來。”
“如何容易?”
燕赤霞聞言,不明就裡,連忙問道:“他如何會自己送上門來?”
“你可知道石爺廟裡面供奉的是哪一尊神?”
蘇陽呵呵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