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教的九宮步,也是蘇陽自己玩的飛熟的技巧,故此馬道長用出來後,蘇陽一眼就認了出來,並且確定不錯。
這個馬道長必然和玄真教有瓜葛,甚至極有可能就是劉翰所說的茅山道長,也是在沂水二龍山,留下玄真觀的人。
蘇陽接受玄真教傳承之時,李安靈對蘇陽說道,他有兩個師兄,對他授籙皆有不滿,更想奪他神筆,因此行走江湖,需要慎重小心,此人可能就是李安靈的師兄之一,也就是蘇陽的師伯。
真正行走在這世界,蘇陽才知道這世界有多廣闊,大運河上面遇到的神秘船伕,揚州城內遇到的師伯,每一個都有著神仙手段,對比他們這種人物,蘇陽自覺此時差的太遠。
幸好,在接受了玄真教的傳承之後,蘇陽自覺玄真教修行法有斷層,已經改修了陳摶老祖的五龍蟄法,又修行了《九霄神化內景策文》,這兩者在蘇陽來看,皆超過了玄真教一脈的傳承,讓蘇陽進境極大,馬道長僅看出蘇陽是修行人,卻看不出玄真教的法門。
無形中,蘇陽避過了一劫。
李安靈說過,他的師兄不滿他拿玄真教籙文,以及想要奪走他的神筆。
轉過頭來,蘇陽看向了韓大夫,提同知,兩人此時相談正歡,原本畢竟涉及到了命案,處理起來稍有麻煩,現在倒是少了一件頭疼事。
“說起頭疼,近來我頭時常作痛,已經半個月了,現在既然來到你這裡,你便給我看看。”
提同知對韓大夫說道。
韓大夫欣然領命,帶著提同知走入到了藥房,嫌棄外面百姓吵嚷,還將房門關住了。
在店門又關住之後,之前被馬道長種下的兩枚銅錢開始抽根發芽,片刻間就長成了兩棵大樹,葉子是銅錢,果實是金銀,不用蘇陽搖動,上面便開始嘩啦啦的往下落錢。
“種梨。”
蘇陽說道。
“徐光種瓜。”
顏如玉看著滿樹金銀,說道。
而後兩個人對視一眼。
蘇陽說的種梨出自《聊齋》,就是一個賣梨的鄉下人,遇到一個求乞的道士,鄉下人吝嗇不肯施捨,道士便施展幻術,頃刻間出現一個梨樹,上面果實累累,最終所有梨子全都散了出去,蒲松齡寫這一個篇,主要是寫當地的地主,有錢鄉紳,揮霍無度,在遇到窮人需要濟度的時候一毛不拔,將他們和斤斤計較的鄉下人對比。
顏如玉所說的種瓜,則是遠古流傳的一個傳說,傳說吳國有一個叫做徐光的人曾經在街上表演術法,也是找賣瓜的求瓜吃,賣瓜的不肯,便拿過地上的一個瓜子,種在地上,不一會兒就開花結果,徐光將瓜分為周圍百姓,而賣瓜的人回過頭去,卻一點瓜都不見了。
事情流傳,顏如玉所說之事在先,種梨在後,蒲松齡寫作之時或有借鑑。
“錢啊,真的是錢。”
“快快快,過來撿錢啊。”
周圍的百姓一下子圍了上來,全都圍在兩棵樹邊,掀開衣服,無論地上是金子銀子還是銅錢,全都一併掃入懷中。
“別晃樹別晃樹。”
蘇陽攔住幾個人,說道:“下面的錢已經夠你們撿了。”
這倒是真的,金錠銀錠如同冰雹石子紛紛落下,下面的百姓們一直撿著,此時此刻他們恨不得多生幾隻手,多帶幾個袋子。
蘇陽扯開衣襟,在落下的金銀之中挑選,之前還覺窮困到來,現在當真是發了橫財。
提同知帶來的官兵本欲將百姓支開,將銀錢獨佔,但金錢面前,百姓們寸步不讓,這些官兵爭不過,便也加入到了撿錢的行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