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虎皮的人對高磊笑道。
“黃兄,真是機緣湊巧,在這冰天雪地,我們兩人還能重逢。”
高磊對穿虎皮的人笑道,而後引人和蘇陽互相介紹,蘇陽才知道這個穿虎皮的人叫做黃昆善,和高磊在一個學塾裡面,此番外出,兩人也是結伴,只是高磊去了他處,而黃昆善到了青州。
這個黃昆善和蘇陽彼此介紹,眼見蘇陽穿著簡單,身邊的黑狗也並無珍奇,便無視了蘇陽,裹著虎皮衣進入到了車廂裡面,一心和高磊互相攀談。
“闊別一年,還不知家中有什麼變化呢。”
高磊看著相熟的人,不由感嘆。
“你家中一切都好。”
黃昆善緊了緊身上的虎皮衣,對高磊說道:“八月的時候,我回家中續絃了,娶的就是鄰家的姑娘,也曾到你家拜訪過,你家中一切如常。”
高磊聽到這些話後,先是恭喜了黃昆善兩句,心中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這時節,人的平均壽數並不長,歸根結底便是一點意外,一點小傷小病,一場秋風,一陣寒雨,都有可能要了人命,兼之通訊並不發達,每一趟遠門,都有可能是最後一面。
正如黃昆善,年不過二十五,第一任妻子已經死去,現在已經續絃。
“青州來了張將軍,遭了魔難,我在外面一直都很為兄弟擔憂,今日看到兄弟尚好,也讓我放下心中一事。”
高磊看著黃昆善,快慰說道。
“青州確實算是一場浩劫。”
黃昆善聽聞青州之事,感同身受,說道:“但白蓮教也實則有之,篤信彌勒,自言死後將會到龍華會上的百姓也有不少,我在青州之時,也看到不少百姓悍不畏死,和張將軍兵馬械鬥,彼此死傷慘重……不過張將軍派兵不多辯白,一味濫殺,也實讓人心痛。”
作為在青州之人,黃昆善看待此事更為真切。
“信仰白蓮教的百姓,百不過一,張元一卻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若論青州之事,仍然是張元一的過錯多些。”
采薇翁在馬車外面,說出自己看法,直言道:“此人就一屠夫,並無可取之處。”
對於在青州城的遭遇,采薇翁有鬱氣在心。
“此言大謬!”
黃昆善聽聞采薇翁如此否認張元一,說道:“張將軍當真是有個人本事的,他能夠做到三品官,任大乾王朝兵部左侍郎,為兵部副長官,位高權重,直通皇庭,豈是碌碌之輩?我在青州之事,重陽之日,賞菊之時,做了兩句詩,得到了張將軍的賞識,而後將軍前來,和我們同樂,雖有粗鄙之言,卻也言之有物,甚至將早年做出一詩也拿來給我們鑑賞。”
說到這些,黃昆善索性就將這詩句唸了出來。
濁浪滔滔一河江,明明月華千點光。
長刀捲起萬鈞雪,化作紙錢滿天霜。
嗯嗯嗯嗯……
蘇陽聽著,就感覺韻腳還行,這內容就天馬行空了……
“此詩是他夜夢所做,時常吹噓。”
采薇翁聽到此詩句之後,說道:“據他所說,在他入關之時,曾經夜中做了一夢,夢中便是詩中情形,而在這詩句中,是他和一條蒼龍搏鬥,最後刀光流轉,劈散了蒼龍,天下縞素,漫天飛霜,國師寒松明那時候僅是齊王身邊道士,認為此夢有屠龍之相,便舉薦齊王,這才有了齊王甲申年入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