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日之事,屬於誤會。”
陳宣在一旁開口說道:“我們接到密信,聲稱此地有白蓮教妖人,不知王兄居然在此,幸好未對王兄造成傷害……”
陳宣的話未落音,蘇陽便聽到了一陣哭聲,轉頭看去是幾個侍女,跑到這邊之後撲通跪下,哭聲說道:“太子殿下,三姐和二孃都被他們殺了!”
三姐和二孃是誰?
蘇陽可不知道這個稱呼。
“你們居然殺了太子哥哥的枕邊人!”
香兒心中雖喜,卻又柳眉倒豎,斥聲罵道。
原來是陳陽的婆娘……
完全沒辦法哭出聲啊……
“大都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碎。”
蘇陽揉揉眼角,嘆了口氣,悲聲說道:“甲申之後事已非,隱在深院鎖芳菲,情深難留琵琶曲,獨對三春兩燕飛……唉……”
眾人見狀,連忙安慰蘇陽,聲稱天下女子不可盡數,勸慰蘇陽莫要為此傷心。
“箇中感情,你們不懂。”
蘇陽推開勸慰之人,悲痛說道,心中卻也慶幸,幸好這些女子死了,否則到了床榻間,必然要露出馬腳。
趙長青看著蘇陽,長嘆一聲,由此念及原配,不免心頭攥痛。
進京之後,他已經成為大將軍,怕老婆並非勢怕,而他老婆性子極多,有時還無理取鬧,對他老婆也並非理怕,能夠有怕老婆之名,全都是因為情怕,但是他摯愛的妻子便因此而去,現在縱然妾室環繞,時常歡笑,內心中的那一片酸苦怕無人能知。
“呼呼呼呼……”
這會兒的功夫,瑞王府中火光獵獵,適才蘇陽和香兒跑出來的寢殿已經火光沖天,劈啪作響,隨著火光,裡面還有焦肉味道,隨著濃煙火光而來。
“滅火,先滅火。”
蘇陽揮手指揮,瑞王府倖存的僕人,在這裡的各個侍衛此時統一起來,各個拿著木桶木盆,在就近的池塘溪流之中打水滅火,只是現在火光已盛,穿屋破頂,燒的轟轟烈烈,如同金龍亂舞,這些人用木盆水桶,全然杯水車薪,毫無作用,到了最後,眾侍衛只能將火源隔開,圍在寢殿周圍,看著熊熊燃燒的烈火。
“太子殿下無須擔憂,王府畢竟不比皇城,房屋失火,在所難免,眼下火源隔開,火沒有了依憑,很快就會滅的。”
有人在蘇陽身側拱手說道,蘇陽轉身,看眼前之人分外陌生,不清楚他是何官職。
“下官潘孝仁,時任吏部尚書,跟著世子殿下來此,管理南方吏部事務。”
此官對蘇陽做自我介紹。
在他們平常官員看來,這當今皇帝是太子做,是王爺做,跟他們這些平常官員干係不大,王爺還下令要找回太子,回京登基,後續又再三下令,不得傷害太子性命,箇中緣由,他們這些官員不得而知,但現在太子是太子,王爺是王爺,兩頭都要尊敬,至於後續如何,也是陳家的家事。
蘇陽看此官員,輕輕點頭。
這些官員的心態,恐怕和靖難時候明朝官員差不多,靖難時期,也是因為朱允炆下令“不要擔上殺叔的罪名”這樣含糊的命令,讓下面的文武官員各個都有小心思,有心的能體會到朱允炆有讓大臣在亂軍中做掉朱棣的心,但是事後必有處罰。沒心的則認為朱允炆仁義,但是不管有心無心,誰都不想摻和其中,以至於朱棣開了無敵,一路打到金陵,沿途一些官員不想阻礙,便謊稱天象有異,甩了鍋後,就讓朱棣過了。
牆頭草,那邊都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