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出此聲之後,蘇陽邁著太子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後堂。
剛剛穿越之時,蘇陽腦海中一片模糊,即知道自己是穿越者,又有太子的模糊記憶,但是說話風格,言談舉止,均和太子相異,當時為了怕露餡,讓這人以為是“鬼魂附體”,蘇陽在身邊人的幫助下,好好學習了太子的言談舉止,現在臉上貼著太子的人皮面具,這一言一行,不能說和太子一模一樣,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太子的身邊人,也根本無從分辨。
“太子殿下。”
劉太守和鄭巡撫緊跟蘇陽身後。
鄭雄是跟著齊王打入京城的,自然是齊王的人。
劉太守是天子門生,心中則是偏著皇帝一脈。
而這兩個人跟在蘇陽身後,目的也大概相同,都是讓太子入京。
“孤知道你們的心意。”
蘇陽雙手背後,渡步往前,看著衙門內的假山湖水,說道:“孤這一次離開京城,也是感慨良多,這沒有出城的時候,孤在皇宮之中,所見的不過是奏摺裡面百姓富足,人民安康,天下太平,當真是一個盛世,一個鐵打的江山,直到這出了皇宮,才知道一切和奏摺裡面寫的是大有不同。”
“在奏摺裡面,一個個都說欣逢盛世,喜戴堯天,孤出了京城,看到的是逃荒的流民,遭災的百姓,聽到的是南方的白蓮教,欺壓在百姓頭上的官紳……一個皇宮,便將孤隔人民於水火,也將孤置身在不仁不義位置上啊。”
負手而走的蘇陽是憂國憂民,哀嘆民生多艱。
“正因如此,太子才需要回到京城,廣施仁政,如此才是解救百姓的正路。”
劉太守在側,鄭雄很有禮貌的讓蘇陽回京。
蘇陽長嘆一聲,說道:“孤現在委實不想回去,到了這皇宮之中,那就是自閉視聽,你們這些下面的人,想要騙孤太容易了。”
騙老子入京,沒門!
這一聽蘇陽說他們誆騙,劉太守和鄭雄兩人立刻請罪。
“免了。”
蘇陽一擺手,走到涼亭裡面坐了下來。
劉太守和鄭雄兩個人便佇立在側,下面則是劉太守和鄭雄兩個人帶進來的官兵差役,將整個衙門都給圍的嚴嚴實實。
“太子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
鄭雄在側奏道。
我如果在這裡口頭禪位,說讓齊王當皇帝,老子不回去了,這朝廷之中,齊王系的人和天子系的會不會再掐起來?
心裡面雖如此想,蘇陽卻沒有如此做,好不容易有一個相對穩定的朝局,如果蘇陽輕易破壞,影響的可是全天下。
“孤知道了。”
蘇陽嘆了一聲,卻並不說何時回京,只道:“孤累了,劉太守,你給孤準備一間房間,孤要先休息一下。”
劉太守領命,即刻就派遣手下,將原本縣令的房間給清掃一遍,鋪上新的被褥,也將周縣令原本的用過的茶具全部撤掉,等到蘇陽進入房間之後,看房間裡面乾淨整潔,非常滿意。
“你們都下去吧,孤在此小睡一會兒。”
屏退左右,蘇陽也讓劉太守和鄭雄兩個人一併退去,待到這房間裡面僅有他一人之時,才長出口氣,直接躺在了床上。
偽裝太子,裝的時間雖然短,但耗費了蘇陽不少心力,在鄭雄和劉太守這兩個人面前,蘇陽必須要全力偽裝,萬一露出一點破綻,那就玩砸了。
不過還好,最終都矇混過去了。
接下來,就要考慮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