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蘭富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睛,看到了蘭翁站在他家的桌子前面,在桌子上面放著一人,肚皮已經被剖開,蘭翁伸著手正在摘取五臟,桌子下面放著一個大水盆,從此人身上摘取的心肝內臟,全都扔進了水盆裡面。
就像是人宰殺豬一樣。
“爹,你在幹什麼?”
蘭富驚恐叫道,此情此景,讓他毛骨悚然,躺在床上更是全無力氣。
“我剖開他的肚子,看看他的心腸是不是鐵石,看看他心腸是不是黑的。”
蘭翁慢聲說道,伸手開始抽起了腸子,這躺在桌子上的身體一晃,臉面扭了過來,蘭富才看清楚了,這正是他兄弟蘭貴的面孔,蘭貴面對著他接連張嘴,卻根本無法發聲,細看之下,是舌頭已經被摘去了,而他的口型分明就是“救命。”
“呼,呼,呼……”
蘭富猛然折身而起,渾身上下都是冷汗。
“怎麼了?”
蘭富的妻子也被驚醒,看到蘭富大口喘氣,渾身上下都是汗水,問道:“做噩夢了?”
“不對勁。”
蘭富略略平復一下心情,拿起桌上的油燈,將它點起,待到這亮光照在屋內,他心中的那一抹陰寒方才被驅趕出去,又喘了幾口氣,連忙裹起衣服,提著燈便要出門去。
“深更半夜的你去哪裡?”
蘭富的妻子在後叫道。
“我去看看蘭貴,剛剛做的夢,總覺得放心不下。”
蘭富說道,推開房門,迎面便是一陣冷風,吹得燈燭搖曳。
“夢都是反的,你信夢做什麼?”
蘭富妻子搖搖頭,知道自己丈夫對兄弟妹子都很寬厚,就這麼勸了一句,也便不說了,自行躺在床上。
蘭富用手擋風,護住了這一點燭火,縮了縮脖子,一咬牙便走了出去,蘭富家和蘭貴家相隔不遠,蘭富手中掌著燈,不一會兒便走到了門外,張口便喊道:“蘭貴兒,蘭貴兒……”
房間裡面的蘭氏聽到蘭富呼喊,吃了一驚,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在裡面應了一聲。
“蘭貴呢?他在家沒有?”
蘭富問道。
“在家呢,喝多了躺下了,這會兒睡的沉,叫不醒。”
蘭氏在裡面回道。
“那就好。”
蘭富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就做了一個噩夢,便跑到這邊來求證,手中掌著燈,徑直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