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懷疑他這個所謂的同伴,是一名神祇!”
黛布拉·桑克坐在黑袍老者對面,沉重說道。
“為什麼如此猜測?”
“他當時說的是【衝突】!而不是【摩擦】!凡物可沒有資格與邪神產生【衝突】,只有相鄰領域之間的神祇爭奪權柄才會使用這樣的詞。”
黛布拉·桑克頓了頓,斟酌了一下,繼續道。
“弗拉基米爾這樣的高階超凡者不可能不知道這裡面的微妙歧義,況且,能讓他下定決心與一名邪神為敵,介入與自己毫無關係的紛爭中,除了另一位神祇,我實在想不通還有誰能讓他冒如此巨大的風險!”
聽到學生的分析,黑袍老者讚許的點點頭。
“的確,你說得很有道理,但一切都是建立在弗拉基米爾沒有說謊的前提下。”
“當時他的情緒靈光沒有波動,說謊的可能性很小。”
“他的秘法連靈能波動都能完全泯滅,掩蓋自身情緒實在太簡單了。”
黛布拉·桑克沉默下來,感覺老師說得話的確有道理。
“當然,無論他說沒說謊,我們都能確定一件事。”
黑袍老者揮舞著一根細長的魔法棒,面帶興奮。
“【秘宴協會】中有跟他同等級,甚至更強的人,他們身上可能蘊藏著我們以前從未發現過的新世界!”
“而且,從這傢伙目前的行動來看,行事風格低調剋制,不是那種混亂混沌的邪惡超凡者,我們暫且可以將【秘宴協會】視作中立甚至偏友方的勢力。”
“找到他們,儘量接觸引導,將【秘宴協會】從幕後拖到臺前來,這萬年未有的亂世中,我們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黑袍老者蒼老卻明亮的眸子中滿是興奮與好奇,就好像一個發現新玩具的小孩。
“對了,黛布拉,經過這幾次近距離接觸,你覺得弗拉基米爾是個怎樣的存在?”
聽到老師的詢問,黛布拉·桑克沉默片刻,眉頭逐漸緊蹙。
“他……是一個很奇特,很矛盾的存在。”
“他天生帶著一股優雅高貴的氣質,但骨子裡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孩子氣。”
“孩子氣?”
黑袍老者詫異眨眨眼睛,沒想到黛布拉居然會如此評價。
“嗯,隨心所欲的行動,直覺大於理性,有時候很小氣,可一旦把事說開,他又表現得雍容大度,原本我以為這次凱羅爾·諾厄冒犯了他的威嚴,得付出巨大代價才能保下她,結果他隨手就把她放了……”
黛布拉·桑克撐住下巴,目光迷離。
“感覺他的性格並不像長相那麼陰鬱,反而相當陽光,心胸氣度也遠超常人……”
聽著學生的喃喃自語,黑袍老者眯起眼睛,清澈眸子好似被烏雲籠罩的月亮,朦朧縹緲,神秘莫測。
………………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乘坐本次航班……”
隨著廣播響起,飛機艙門開啟,一名英俊的白髮少年率先踏上廊橋,向著機場內走去。
順利透過海關,少年走出機場,登上一輛計程車,朝著市內駛去。
望著車窗外與歐羅巴建築截然不同的風格,李瑞幽幽出神。
沒想到那傢伙居然跑到這邊來了,是不敢踏入【中華】的【神州結界】?
還是說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