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我的力量能使江河逆流,能夠掀起狂風,能夠劈開大海,這十幾歲的小子怎麼可能比我更強?
牙齒咯噔作響,新井奏真手臂肌肉如巨蟒翻滾,青筋暴漲,表情愈發猙獰。
但李瑞卻是風輕雲淡,臉上依舊噙著一絲淺笑,好似在嘲諷他的不自量力。
新井奏真面色由紅轉白,額頭上冒出絲絲細汗。
他感覺自己不是握住了一隻肉掌,而是在跟萬噸水壓機角力!
恐怖的力量逐漸收緊,緩慢,穩定,不可抗拒!
以及,令人絕望……
嘎巴~
一聲詭異的脆響,眾人臉色狂變,齊刷刷的站起身來。
感覺到手上的壓力一輕,李瑞詫異的看著新井奏真,猶豫了一下,放開扭曲變形,碎成一坨軟肉的手掌。
劇烈的痛楚讓新井奏真整隻胳膊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淌,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充滿鬥志,沒有絲毫服軟。
由始至終,哪怕被李瑞硬生生捏碎手掌,痛到臉皮痙攣,他都沒有動用體內的靈能。
深深看了他一眼,李瑞瞳眸中帶上了一絲欣賞。
是條漢子!
可惜,雙方立場不同,越是這樣的刺頭,李瑞越是要敲打。
“秋子沒過來嗎?”
還是剛才那句話,連語氣都沒變,甚至禮貌的淺笑都與剛才一致,彷彿之前的不愉快只是一場幻覺。
但看到新井奏真雞爪子一樣的扭曲手掌,眾人只覺得心頭髮寒。
殺人誅心啊!
沉悶的氣氛在屋內瀰漫,新井奏真臉色變化莫測,死咬著牙齒不願低頭。
李瑞也不逼迫,就是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見到這種情況,場內唯一的女性,賀茂惠站了出來。
“啟稟真龍大人,秋子殿下發現了一些神軀的線索,半月前就已經深入到數千公里外追查了。”
賀茂惠把姿態放得很低,充分發揮女性的天然優勢,顯得恭順又楚楚可憐。
李瑞也不好遷怒到她身上,輕輕點頭,看著新井奏真咧嘴一笑。
“注意你的身份,我怎麼稱呼秋子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輪得到你來反對?”
說完,沒管新井奏真“精彩”的顏藝,李瑞轉身走到會客室的主位坐下。
環顧一圈,看著眾人還傻愣愣的站著,李瑞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泰然自若的吐出一個字。
“坐。”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齊刷刷的坐下。
這時,還僵著的新井奏真就顯得鶴立雞群。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緊繃的肌肉逐漸鬆弛,用盡全身力氣緩緩坐下。
李瑞無聲輕笑,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看到這樣的場景,在場眾人心中五味雜陳,臉上都不免流露出一絲苦澀。
新井奏真的實力心性在他們這一代人中已經算是頂尖了,不然也無法成為他們預設的帶頭人。
可就是這樣的帶頭大哥,卻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全方位碾壓成渣渣,這如何不令他們唏噓。
在他們看來,不用靈能,單純靠體魄,年近三十的新井奏真已經進入超凡者的黃金年齡,肯定要比還在發育的李瑞佔便宜,這也是他唯一有勝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