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戾、憤怒、暴虐、痛苦……無盡的負面情緒在李瑞胸膛裡累積,化成焚燒五內的邪火。
他用盡最大的力氣怒吼,震得整個山坳都回蕩著他的吼叫。
“不……不會的……鵬飛明明被治好了……我天天揹著他出去玩……”
陳彬的聲音失去了人類的特徵,好似一種粘稠噁心的怪叫。
“他死了!去年8月26日凌晨3點21分,在市一院重症監護室,死於組織器官衰竭和多項併發症!”
“不!沒有……你別說了……鵬飛還活著!”
陳彬的聲音帶上了恐懼與哀求,似乎不敢回憶那個絕望的夜晚。
但越是如此,李瑞心中就宛如被毒蛇啃咬,眼中滿是決絕,無情的撕開了最殘酷的傷口。
“教練,鵬飛死了,就死在你的眼前!”
咕咚咕咚咕咚……
宛如原油一般的粘稠液體從門縫裡汩汩流出,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屍臭。
“如果……鵬飛……死了,那……我背上的……是……誰?”
木門忽然開啟,露出房屋裡的景象。
哪怕經歷過各種詭異,兩人瞳孔依舊猛然凝成針眼大小。
破舊的房屋裡佈滿了內臟般的噁心肉毯,腐爛的粘液四處流淌,這些鋪滿了牆壁的肉塊宛如活物一般蠕動,李瑞看到像是血管一樣的管道吞吐著奇怪的東西。
視線移動,地板、天花板、圓桌、沙發……所有地方都全是這種噁心、粘稠、長滿灰白黴菌的肉毯。
而在客廳中央,一坨扭曲畸形的肉山堆積在那,中間一個腫脹腐爛的頭顱支在外面,長滿黴菌的渾濁眼珠迷茫的望著門外兩人。
望著那依稀能看出容貌的熟悉面龐,李瑞理智的弦終於崩斷了!
為什麼?
為什麼?
教練這樣的好人為什麼會遭遇這種事情?
他不過是想看著自己的孩子健康長大,如此卑微的願望都無法實現,還有人要利用他的絕望,將他推入更痛苦的深淵!
該死!該死!利用他的人都該死!!!
這一刻,李瑞回憶起了遇到倀鬼那一晚,他的憤怒,他的怨毒,他的殺意,他的暴虐,都化成毒火,燒得他五內俱焚!
無論背後是誰!
你們!
死定了!
“李瑞,你看他的背上,還有腳下!”
馬小筠的話彷彿從天邊傳來,李瑞用盡所有理智,才壓下破壞一切的發洩慾望。
他視線上移,看到肉山頂部,也就是陳彬教練背上“生長”一個古怪的巨大肉瘤。
肉瘤宛如心臟一般有節奏的膨脹收縮,半透明的薄膜裡面依稀能看到粘稠液體,彷彿……在孕育著邪惡的生命!
而肉山的底部,無數扭曲的肢體堆積在一起,無數肉須覆蓋扎入其中,吮吸著散發澎湃能量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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