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道宗風頭正勁,讓他們來,豈不是煞自家的威風?”
天道宗大殿之中,曾今的天下第一宗門正在進行一場臨時召開的會面,宗主玉麒麟默不作聲,一名看上去年紀頗大的長老捋著鬍子,就道宗強行加入這件事情發表者自己的觀點。
天道宗昭告天下,誠邀各大宗門前來參與守護一族的觀禮,這本來是修行界百年難遇的盛事,首先神秘的守護一族一直都是鬥者們好奇的存在,他們秉承著所謂的均衡之道,遊離在修行界於俗世之間,更是有許許多多的傳說於他們有關,而天道宗自打玉天道隕落之後就有點英雄氣短,日落西山的意思,雙方合璧,這似乎是在向修行界發出一個強烈的訊號。
那就是即使玉天道不在了,天道宗依然是修行界當仁不讓的龍頭,不說天道宗原本的底蘊還在,只是於守護一族的聯手,就是實力上的極大飛躍,能夠參與這樣的盛事,不僅僅是爭個面子,同時也是在即將到來的勢力洗牌中爭取到一席之地,而道宗原本不在天道宗的邀請之列。
私底下天道宗於凌風有著大仇,凌風更是拐跑了玉麒麟唯一的女兒,這任意一條都足以讓天道宗敵對,但官面上天道宗並未直接找凌風的麻煩,更何況在凌風舉行開山大典之前,道宗只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對於多如牛毛的小宗門來說,它根本入不得天下第一宗的法眼。
但時過境遷,如今的道宗已經不再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它能夠在長生教的傾巢打擊之下屹立不倒,同時逼得長生教收軍撤退,更是讓天神降臨之後就有些氣焰囂張的神教最近一言不發,仿若啞了一般,這股子聲望,已經直逼當年崛起的天道宗。
而如果細細分析道宗的崛起,就會發現它跟許多年前的天道宗有著甚多的相似之處,天道宗的崛起藉助的是長生教這塊跳板,事發的起因也是長生教對玉天道的肆意討~伐,而現在的凌風,幾乎跟當年玉天道的遭遇一模一樣,如此相似的經歷,就算是天下第一宗門也不得不心生忐忑,更何況有些秘辛讓人極為的不安。
“餘長老的意思雖然不差,但是這觀禮大會已經講明瞭是要請天下英豪來助陣,道宗如今聲望正勁,再加上幾乎所有的中小宗門都以凌風馬首是瞻,公然拒絕,不僅面子上說不過去,也不好交代。”
一名神色沉穩的長老站了起來,天道宗佔據天下霸主之位不過幾百年,但是門內弟子眾多,僅是議事長老就有三十六位,這些長老平時並沒有什麼實在的職權,他們的作用就是在關係到本宗大事的時候進行客觀理智的發言,而宗主必須要得到一半長老的同意才能夠決議這件關係到本宗的大事。
從這一點上看,天道宗的強大其實並無緣由,他雖然實行著權利上的統一,但是在權利行駛上卻走了一條相對民~主的道路,相比較而言,同為霸主的長生教就顯得極為刻板專權,長生教以一人獨尊,一旦遇上一個不是很開明的教主,就會將整個宗門拉下塵埃。
當年長生教的跌落,於那一任的教主不無關係,如果不是一味的想要置玉天道於死地,也不會引來那位修行天才的絕地反撲,更不會讓玉天道抓~住時機聯合其他宗門顛覆長生教的霸權,只不過長老決議有好處也有壞處。
壞處就在於長老們並不是真的大公無私,一旦他們各自代表的利益不同,決議就會變得冗長繁瑣,隨著兩名長老的意見開端,三十多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們開始各抒己見,玉麒麟蹙著眉頭聽了許久,竟然沒聽到一丁點有用的意見,無奈之下他只得拂袖起身,任憑這些老不死的爭論下去,而實際上,在他的心裡,早就有了決定。
“宗主,吾神召你過去。”
玉麒麟站在天道宗獨有的瞭望塔上看著七十二峰的風景,一個身著布衣的盲僕悄悄的湊了上來,然後跪在地上說道。
“這個時候召我,所為何事?”
玉麒麟皺了皺眉頭,神情不悅的問道。
“屬下不知。”
盲僕搖了搖頭,眼珠子轉動了幾下,“觀禮大會馬上就要開了,許多事情到時候都會有個了結,我這些天一直在猜測,什麼時候你會來向我說明?”
玉麒麟轉過了身,目光微冷的看向了跪在那裡的盲僕,瞎了眼睛的僕人一雙暗白色的瞳孔不停地轉動,微弓著的身子有些顫抖,
"我自小就不得父親喜愛,被他訓斥過,被他懲罰過,在他眼裡,我似乎只是一個資質中庸的弟子,你要問我恨不恨他,我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你,我恨,我當然恨,我從來都沒要求過我要作為這天道宗的繼承人,我也沒說過我要成為強大的鬥者,我的理想,不過就是三隴田地,一間茅屋,男耕女織,清貧但卻快樂。”
玉麒麟邁著步子站到了盲僕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位虔誠無比,趴在那裡就像是一條狗一般的僕人,他的眼中泛著寒光,但是他的話語卻極其詭異的在訴說自己的心情,盲僕一動不動,他甚至連眉毛都不敢抽~動一下。
“幸福跟理想都很簡單,但是想要得到卻很難,我知道我的父親不會給我這簡單的幸福,但我卻也從沒有想過因此親手殺了他,我父名天道,以身證道,我雖然恨他,但他是英雄,至少在我心裡,他對這天下,對這天道宗都無愧,你說是麼?”
玉天道抬了抬腳尖,用靴子十分不客氣的抬起了盲僕的頭,跪在那裡的僕人一頭冷汗,那雙暗白色的眼睛毫無焦點的在玉麒麟的注視下閃動,“宗主,屬下不敢妄自猜測。”盲僕汗如雨下,嘴唇微顫著說道。
“你自小就伴在我身邊,我跟你在一起的時間遠遠要超過我的父親,很多時候,我甚至把你當作父親,但是你不該,你真的不該!”
玉麒麟的神色突然狠歷的起來,一股水藍色的能量從他的身上冒了出來,那能量撲哧一聲砸在了盲僕的背上,僕人的背部就像是乾硬的貝殼別硬~物砸到了一般,“咔嚓”一陣脆響,水藍色的能量將盲僕砸的完全攤在了地上,血水混合著碎裂的內臟瞬間從盲僕的口中冒了出來。
“你讓我背上了弒父之名,同時又將我推上了這個我並不想做的位子,原本我是打算忍下去的,但是你們不該把苗頭打到凌風身上,凡人難道就要任憑你們玩弄麼?神難道就是這副德性?”
玉麒麟的神色已經漸現猙獰,靴子整個踩在了盲僕的臉上,他在緩慢的用力,僕人也在徒勞的掙扎,“求···宗主···看在··往日··情分上····繞···”滿口噴著血水的盲僕一邊無力的掙扎一邊結結巴巴的求饒。
他不想死,眼看著主子許諾的盛世就要來臨,他要活到那個時候,他要重見光明,哪怕是看這個世界一眼也好,“你一開始就不該相信神,相比九幽中的惡魔,他們更無恥,更會說謊,如果神真的是他們宣揚的那麼美好的話,那麼這天下又豈會這麼多的不平事,神想要的,只是他們想得到的,給你的,不過是他們連看一眼都懶的看的,你這個愚蠢的瞎子,不僅眼瞎,心也瞎!”
玉麒麟臉色陰沉,腳上的力道漸漸加大,盲僕根本沒有料到玉麒麟從一開始就知道他親手弒父是受了自己的操控,所以他根本來不及將主子給予他的護身寶物拿出來,隨著玉麒麟一聲聲的訓斥,盲僕的臉龐在青石板上被壓的漸漸變形,細微的骨頭折裂聲就像是一扇年久失修的摺疊門,吱吱嘎嘎的讓人起雞皮疙瘩。
“人···不於···天鬥····神是··天之子···順者昌···逆者亡,就算殺了我··你也報不了仇!”
盲僕奄奄一息,彌留之際還不忘詛咒玉麒麟一番,“就是你這種骨子裡奴性十足的人才使得那些卑劣的神掌控這世界,我玉麒麟能忍到今天,不過是在等著一個機會,既然你們給我這機會,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眼中冷光一閃,水藍色的能量瞬間附著到了玉麒麟的腳上,而隨著這一腳踏下,只聽得“砰”的一聲,盲僕整個人被踏成了一地的血珠,血珠密密麻麻跳動在光滑的青石板上,隨著玉麒麟的長袖一甩,那些跳動的珠子落下了瞭望臺,沒入了茫茫天道山中。
觀禮大會百年難遇,如果說凌風的開山大典是一場萬人雲集的盛會的話,那麼天道宗主持的這次觀禮大會就是數十萬人云集的超級盛會,不論是來自於極北之地的渺小宗門,還是那前幾天聲名大噪的長生教,幾乎有鬥者的地方都派來了使者,而原本嚴謹的大會規矩,不知何故突然更改,只要是鬥者就能參與。
“打聽清楚了,果然是改了規矩,只要是鬥者就能去。”
凌風帶領道宗一行人坐在一輛外表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尋常馬車當中,而這輛馬車卻是夢千骨於花花娘子合力改造的空間馬車,連同凌霸天送與凌風的那輛馬車一起,變作了現在的這輛。
馬車裡分佈著一百三十多個房間,除了留守的虎嘯於凌十一這些獸血戰士沒有跟來,凌風手底下的高手幾乎全部出動,除此之外,刀鋒更是招來了幽門隱居在外的門人,這些倖存下來的幽門斗者,其中竟然有著三名星河級別的暗黑系鬥者,再加上凌風從獸神殿召喚來的銀於荒漠屠夫,這輛小小的馬車裡幾乎凝聚了凌風所有的力量,而這股力量,已經可以同修行界十大宗門中的任何一個宗門相比擬了。
“臨時改規矩,怎麼感覺到一種陰謀的味道。”
此時凌風手下的各大高手都彙集在最大的房間裡,這間房間足有一百多平,椅子擺開來可以讓此行的所有人都坐進來,夢千骨眯了眯眼睛,聽著謝大牛的回報,伸了個懶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