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關好門,小石頭透過門縫左看右看,確認無人,這才坐到花飛雪身邊,低聲道:“老大,你說那黑狗大漢,真是別國奸細?”
花飛雪笑道:“石頭怎麼看?”
小石頭見老大考較自己,嘿嘿笑道:“我看不像。徐坤不是好人,他說的我多半不信……”
花飛雪點了點頭,不予置評。
小石頭仍一臉好奇,試探道:“老大,你怎麼看?”
花飛雪指了指牆壁,又指了指耳朵,小石頭恍然大悟,用口型無聲比出:“隔牆有耳……”
花飛雪免了客棧被砸,掌櫃良心發現,給柴房送了些熱水。
二人洗漱畢,熄燈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花飛雪驀然轉醒,睜眼見黑暗中一個人影,正在房中翻找東西。
藉著窗外月光,花飛雪認出此人正是徐坤。
他全身寒毛倒立,大氣也不敢出,見徐坤轉身,忙閉上雙眼,平復心跳。
徐坤翻找一圈,似乎並未找到想要之物。他靜靜站著,似乎在沉思什麼問題。
小石頭夢到葉芙蓉,正在夢中教訓她,嘟噥道:“芙蓉,你一個姑娘家,不好好收拾打扮,總是舞槍弄棍……”
徐坤嚇了一跳,險些一掌拍死小石頭。看出是夢囈,這才收回掌力,出門走了。
柴房大門是從外上鎖,房內只有簡易門栓。徐坤靈力吞吐,門栓開合自如。
徐坤走後,花飛雪睜開雙眼,心中思量:“徐坤多半懷疑我與莊稼漢有所勾結,這才前來查探。莊稼漢明顯與徐坤相識,卻不願透露身份,想必他也是高山國法師。徐坤有文書,是合法使節,故而敢表明身份,而莊稼漢多半是非法潛入。徐坤說有要事與我國商議,那莊稼漢又所為何事?”
線索太少,花飛雪想不通其中關竅,見夜色仍濃,索性屏去雜念,再次入睡。
次日,大堂用早飯時,郭益豐主動與花飛雪搭訕。問了姓名來歷,知花飛雪同是去帝都參選靈童,態度稍顯客氣。
他心想:“鄉野村民,也妄想選入天機院?等你落榜,做我賬下小卒,卻也不錯。”
郭益豐起了收攏之心,故作禮賢下士之態,邀花飛雪與他同行。
郭益豐極力相邀,花飛雪難以拒絕,只得與車隊同行。
毛驢賣給掌櫃時,對小石頭依依不捨。
可惜毛驢有情,人無情。小石頭興高采烈,數錢走人。
直至眾人出發,徐坤再未出現。
與郭益豐車隊同行,小石頭覺得挺美。車行可看侍女端坐在前,車停可聽錦兒軟語撒嬌。他只覺身在夢中,不想醒來。
“石頭,到帝都了。”花飛雪拍了拍小石頭。
小石頭坐不慣馬車,每次停車休息,下車便大吐特吐。一路行來,身體虛乏,一半時間斜靠昏睡。
聽說終到帝都,小石頭從夢中驚醒,猛的揭開門簾。
迎面一座高聳入雲的城牆壓下來,壓得小石頭喘不過氣。
“能不能下來看?”
車外侍女早已不耐煩。
車隊快到帝都,郭益豐要趁天黑前趕到族叔家中,快馬加鞭先行走了。
到了城門口,同車侍女叫停車伕,讓花飛雪二人下車自行進城。
小石頭跳下車,大叫一聲:“聖煊城,我來了!!!”
侍女斜眼看著小石頭,等他叫完,冷冷道:“二爺交代,你們安頓好後,可去郭府找他。”說完不管二人,上車叫車伕快走。
二人進城,挑了家便宜客棧住下。
聖煊城並無宵禁,二人隨意用了些飯菜,上街漫步,欣賞聖煊夜景。
城內屋宇鱗次櫛比,恢宏壯觀,黑夜降臨,華燈絢爛,更顯聖煊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