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運站到了需要佈置第一道陣法的房間中央,而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樣材料,準備佈置。
將第一樣材料放在地上後,楊承運開始將一個個的陣決打入材料中。
光是陣決這一點就已經和他之前所學的陣道體系有很大的不同,在他所學的體系裡,陣決是一種極為高階的陣道手段,不但數量稀少,而且施展難度高,但陣決的一個優點就是便於對陣中材料的處理。
原本無比珍稀的陣決在此處的傳承中卻跟大白菜一樣,僅僅是佈置這樣的一個陣法就需要用到上百個陣決。
不過好處是在使用了陣決後,佈陣的速度將會大大增加,所佈置出的陣法也會堅固一些。
楊承運之前畢竟是一個陣師,雖然這段時間裡他學習的是一個全新的陣道體系,但他骨子裡對陣道的敏銳感知還在,短短半個時辰他就已經佈置出了四個節點,不可謂不快。
一品的陣法他佈置過的數量不少,但如果是按照平常來佈置一品的陣法的話,四個節點至少需要花費他四個時辰的時間,但在此刻卻只花費了半個時辰,這也彰顯著此處傳承的強大,再者這裡的一品陣法可是相當於他之前所學的二品陣法。
三個時辰後,楊承運已經將大部分的節點佈置完畢,現在只剩下幾個節點,其中包括難度最高的陣眼。
他使勁地眨了眨眼,讓乾澀的眼睛得以得到一絲緩解,他還是太勉強自己了,如此全神貫注的佈置給他原本就疲憊的身體增加了不少的負擔。
他咬咬牙,繼續著手中的動作,只剩下這幾個節點了,只要將這幾個節點佈置完畢,那這鎖靈陣就算是完成了。
一個時辰後,剩餘節點佈置完畢,現在只剩下最後的陣眼需要佈置。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袋清水,而後將其澆在了自己的頭上,以此讓自己清醒一些。
陣眼是整個陣法中最關鍵的部分,修習陣道多年的他深諳此點,因此在佈置陣眼的過程中他不能出現一絲的錯誤,否則真個陣法將毀於一旦。
楊承運喘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最後用於佈置陣眼的材料,將材料放在地上後楊承運開始對著地上的材料打出一個個陣決,對其進行處理。
二十個...三十個...
就在此時,楊承運手中施展的陣決突然出錯,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時那個錯誤的陣決就已經被打入了地上的材料。
在那個陣決打入其中後,地上的材料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高溫,而後十八樣材料之間發生了連鎖反應,在一瞬間被焚燬,全都化為灰燼。
楊承運愣住了,他此時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他連自己的心亂了都沒有發現,一名陣師在佈陣時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保持清醒的頭腦。
可自己呢?不顧身體的疲憊強行佈陣,為的就是儘快佈置出這第一道陣法,掩蓋自己輸給了一名外門弟子的事實。
從他得知第一道陣法已經被別人搶先佈置了出來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經亂了。
在那一瞬間他感到了不適應,也是這種不適應讓他感覺自己頭頂的光環被人搶去,使得他如喪失了理智一般想要佈置出這一道陣法,而且他還不自知自己的問題。
試問他有能力佈置出這一道陣法嗎?他敢自信地說,他能。
但他卻因被嫉妒蒙了眼,才導致了眼前陣法的失敗。
就在佈陣失敗的那一刻,楊承運想通了一切,其實他早就知道自己已經喪失了理智,只是他在假裝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晃晃腦袋,給自己打起氣來,他不應該為失敗而氣餒,有困難那就去解決,怨天尤人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