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德昭起身往外走去,只冷著臉跟陳豐先客套了幾句,就要送客。
陳豐先滿心不痛快,“相爺,你不能這樣處事不公!蘇卓是你的兒子,難道伯璋便不是了?你怎能這樣!”
蘇德昭冷冷說道:“親家難道是需要我開堂審案不成?蘇伯璋在你面前所說的也不過是一面之詞而已,你便這樣偏聽偏信?難道你鴻臚寺處事皆是如此?
“還是你處事,只論親疏,不分對錯?”
陳豐先被噎了一下,“蘇相爺,你怎能這樣含血噴人?”
“難道我說錯了?”蘇德昭眼神寒涼,“再者,這是我蘇家家事,親家覺得,你可以來我蘇家做主了?”
陳豐先氣了個倒仰,這不是擺明了罵自己多管閒事麼?他手都在發抖,“好!這是你的家事!可蘇伯璋的妻室卻是我嫡親的女兒!我女兒受驚動了胎氣,難道我也要置之不理不成?”
“即便是父女也是男女有別,”蘇德昭言辭犀利,“從未聽說過女兒患病,需要做父親的探視的,難道親家母不能紆尊降貴?”
陳豐先:“……”
陳豐先氣得鬍子撅起來老高,他能說他家夫人笨嘴拙舌不善言辭,他是來給女兒女婿撐腰的嗎?
豈有此理!原本自己雄辯滔滔,怎麼到了蘇德昭面前竟然變得這般口訥起來!
蘇德昭冷淡地道:“我蘇某人做事,無愧於天地,也不需要給任何人交代。陳大人請回吧!”
“好!”陳豐先吹鬍子瞪眼睛,“你可別後悔!”
說著他大步往外走去。
蘇伯璋拖著病體,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顫聲道:“岳父大人請留步!”
蘇德昭瞟了他們一眼,抬腳出去,叫上蘇夫人和次子一同離開了。
也不知蘇伯璋是怎麼跟岳父說的,反正陳豐先離開的時候鬍子還是高高撅起的,但並沒有像來時那樣氣勢洶洶了。
之後相府就消停下來了。
蘇鶴亭對此並不關心,他先去祭掃了小鄒氏的墳墓,又回了故居,祭拜了親生父母,在故居待了兩天,才去吏部、禮部辦事,然後便是拜訪了一些故交,便收拾行囊準備迴天慶縣了。
不過與來時不同,臨走他需要給宣德帝遞一份奏章。
宣德帝沒有再見他,只是讓人傳達口諭,勉勵了一番。
蘇鶴亭去拜別了蘇德昭,便悄悄離開了京城。
卻不料出了京城沒多遠就遇到了早在十里長亭等著的蘇伯璋。
蘇伯璋的確是受了一些傷,內傷也是有的,卻病不算嚴重,只不過買通了大夫,對外宣揚的十分誇張而已。
如今站在蘇鶴亭面前,除了面色稍稍有些蒼白之外,並無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