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三月中旬,春耕基本結束。元寧出去悄悄看了一圈,田野裡一派欣欣向榮。
結束春耕的農民們也沒閒著,在官府的組織下,開挖水渠、水塘。
水渠可以從遠處的河流引水過來,方便灌溉。
水塘除了可以蓄水之外,還可以做養殖用。
也有不少,稍具財力的村落跟上頭請求是否可以劃地種植桑樹。
朝廷是鼓勵墾荒的。
本地也有一些桑樹,只不過數量不多,品質也不算多好。
光有了桑樹也不行,還需要有優良的蠶種。
這件事一層層報上來,南川就找到了鬱璟澤,和他商量這件事。
鬱璟澤沒有二話:“我當然能幫忙,只是,這成本可不低。種植桑樹不是一句空話就能辦好的,我的意思呢,前期的準備你們都做好了,我再去給你們聯絡,若是你們這邊沒有足夠的錢,什麼都是一紙空談。”
他是有錢,可他的錢都是用命換回來的,可以一點利息都不要支援朋友,卻不能這樣拿給不相干的人。
他知道,人的慾望是無底洞,你幫了這一把,不幫下一把,便會被認為之前的所作所為是沽名釣譽,甚至還會有更差的評價。
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會做。
南川覺得這件事自己能夠處理好,不過鑑於之前元寧表現出來的過人才幹,還是把這些事情形成文字拿給元寧看了。
元寧寫字寫不好,認字是沒問題的。認真看了好幾遍,仔細思索半晌,便找到南川:“你搜集到的資料很齊全,不光桑樹生長的環境連同咱們這邊的土壤情況也都瞭解好了。
“我沒什麼可挑的,就是咱們天慶縣的土質不算好,既然咱們想要大幹一場,就不要敷衍了事。
“開墾出來的這一部分土地有多少?荒草什麼的燒了之後把草灰全都撒到地裡,收集一些牲口糞便,配合少量的生石灰……”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罷了,這件事我來負責吧。”
不光要確保土地肥料充足,而且,要具有較強的抗病蟲性,免得花了大價錢買過來的桑樹,剛一落地便感染了病蟲害。
南川為難,“可是這一項支出不在少數。現在鄉親們湊出來的錢也只有區區二百兩,還是一整個鄉的百姓籌措的。”
元寧皺著眉毛想了許久,“我原本不想這麼快就涉足絲綢業,但事情趕上了,也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你去跟人說說,這桑園咱們合資辦理,我出大頭,他們出小頭,到時候按照金錢投入的比例來分紅,你看如何?”
南川認真思索半晌,“好,這件事我去擬定細則,然後和他們去商量,若是他們同意了,咱們再進行下一步。”
正說著,外頭響起一聲悶雷。
兩人走出去抬頭看了看天,不知何時,烏雲翻滾,已經變了天。
南川匆匆告辭,“太太,外頭還有不少事,我先告退了。”
元寧站在院中,負手望天,天慶縣一切進行順利,卻不知道蘇鶴亭現在怎麼樣了……
蘇鶴亭當然已經進京了。
這一路上雖然也遇到了一些波折,但總體來說還是順利的,他們在二月初六的時候抵達京畿,休整了一日之後,進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