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這樣幫襯著,元寧已經很知足了,“還是我自己帶他們去吧,你就別露面了。”
蘇鶴亭眉頭一蹙,“這怎麼行?我必須去!即便是這裡頭沒牽扯你們,我也要去。學堂是教書育人的地方,竟然出現這樣有傷風化的事,我怎能坐視不理?”
好吧,他有理,元寧也不能反駁了。當下先把婚書放回房中妥善收好,換了出門的衣裳,就帶著弟弟妹妹出去了。
臨行之時還把劉嫂叫上了。
劉嫂對本地最熟,找幾個人容易得很。
伯鐘不僅僅知道那幾個熊孩子的姓名,連他們父親的名字也知道個大概,如此一來找人就更加容易了。
第一家是何監生家。
何監生算是天慶縣的頭面人物了,家中小有資財,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卻只有一個小孫子,自小就捧在手心裡養著。
今日孫子回來就哭哭啼啼說是被人打了。
何監生勃然大怒,立刻嚷嚷著讓家裡人抄傢伙去算賬,被兒女們好說歹說勸下了,但如今兀自氣不順。
蘇鶴亭親自去敲門。
裡頭的下人口氣都不怎麼好,因為這家一共也沒幾個僕人,負責看門的僕人也負責灑掃和接送小少爺上下學。
少爺羔子在外頭受了委屈,自然是他這個僕人的不是。
開了門,看到外頭浩浩蕩蕩大大小小站了五個人,登時有點發懵,二話不說,轉身就往裡衝。
蘇鶴亭和元寧面面相覷,不約而同說道:“等一會兒吧。”
沒多長時間,何監生帶著兒女們也浩浩蕩蕩來了,沉著臉說道:“這是做錯了事,來和我們道歉了?
“同在桑梓之間,你們肯低個頭,我也不會斤斤計較……”
別人沒見過蘇鶴亭,他這個頭面人物卻是見過的,僕人舉著燈籠一照,他嚇得腿都軟了,這位可是面對悍匪都面不改色的主兒,聽說殺起人來更是絕不心慈手軟。
笑話!若是沒點特殊手段,能肅清匪患,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在天慶縣站穩腳跟?
何監生哆哆嗦嗦躬身施禮:“見過縣尊大人。不知道縣尊大人夤夜至此,是有何要事?”
“哦,”蘇鶴亭微微頷首,“原來是監生老爺,難道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何監生趕忙讓開道路,“請,請!”
何家熊孩子何速正在中堂裡跟祖母撒嬌,一看到跟在蘇鶴亭身後進來的伯鍾三個人,立刻從祖母懷裡掙脫出來,尖著嗓子叫道:“就是這幾個雜種!有爹生沒娘養的下賤胚子!”
蘇鶴亭的臉立刻沉了下來,扭頭看向何監生,“監生老爺,這是哪裡來的沒有家教的野孩子?想必一定不是監生老爺的家人。”
“爺爺!”何速委屈大叫,“你聽聽,這個小白臉子罵我!”
他人雖不大,但好賴話還是會聽的。